第214章 偷笑的三姐妹

林福来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前天去爷奶家送收音机之前，他确实跟王婆婆提了这事儿。老太太起初还不肯，说耽误孩子认字，是他好说歹说，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孩子也得松快松快，老太太才勉强答应，还嘀咕他“就你鬼主意多”。

“对对对，放假好。”林福来笑道，又看向院子里还在跟自行车“搏斗”的大丫，“秀筠，别急，学车不是这么学的。来，哥教你。”

听到大哥的声音，林秀筠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松了口气，可脸上更红了，小声嘟囔：“哥，这车……它不听使唤……”

“车听不听话，得看你怎么跟它处。”林福来走到她身边，先检查了一下车胎，气是足的。他示意大丫扶稳车把，自己一手扶住车座后架，“学骑车，头一条，心不能慌。你一慌，手上就没准，车就跟着晃。来，眼睛看前面，别老盯着轱辘。”

林秀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按照大哥说的，抬起头，看向院门口那棵老枣树。

“对，就这样。右脚先踩上脚蹬子，左脚在地上撑着，慢慢往前蹬，找找平衡的感觉。别急着坐上去，先溜着走。”林福来的声音平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大丫照做。

右脚踩上脚蹬，左脚一下一下点着地，笨重的自行车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一开始还是歪歪扭扭，但林福来扶着后架的手稳如磐石，给了她莫大的信心。渐渐地，她蹬得顺了些，自行车划出不那么歪斜的弧线。

“哎，动了动了！”四丫静秋兴奋地小声叫起来，被二丫玉婉轻轻捂了下嘴。

“好，感觉一下，是不是车往前动的时候，反而容易稳住？”林福来问。

“嗯……好像是的。”大丫的声音带着点惊奇。

“这就对了。自行车这东西，动起来比停着稳当。现在，试着把左脚也抬起来，轻轻放上左脚蹬，身子稍微往前倾一点，别怕，哥扶着呢。”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大丫明显紧张起来，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指尖都有些发白。她咬了咬牙，心一横，左脚离地，迅速踩上另一个脚蹬。车身猛地一晃！

“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

“稳住！看前面！腰杆挺直！”林福来低喝一声，扶在后架的手微微用力，瞬间将倾斜的车身扳正。

大丫惊魂未定，但听到大哥沉稳的指令，下意识地照做——抬头，挺腰，目视前方。说也奇怪，这么一来，刚刚那股要摔倒的恐慌感竟消退了不少，虽然心跳还是很快，但车子似乎……真的稳住了？她在向前滑行，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是靠自己在保持平衡！

“哥……我……我好像……”她不敢相信地小声说。

“没错，你做到了！”林福来鼓励道，依旧稳稳扶着后架，“现在，试着轻轻蹬一圈。左脚用力，右脚跟上，慢慢来。”

大丫尝试着转动脚蹬。一下，两下……链条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车轮转动，带着她和自行车缓缓前行。晨风吹过她的脸颊，带着院子角落里那几棵枯萎的野草的气息。一种奇妙的、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掌控的、自由的喜悦。她真的在骑车！虽然大哥的手还扶着，但那种依靠自己力量前进的感觉，如此清晰，如此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