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准备出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有情有义。李秀兰看着儿子那清澈坦然的眼睛，心里那点埋怨和心疼，最终都化为了滚滚的热流，冲得她眼眶发酸。她别过脸去，偷偷抹了下眼角，再转回来时，脸上只剩下骄傲和欣慰：“好……好……娘知道了。等你大伯二伯他们知道了，不定怎么谢你呢……”

林建国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给儿子碗里夹了最大的一块红烧肉，动作有些生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只是咀嚼的动作，比刚才更加用力，仿佛要将某种翻腾的情绪，连同食物一起咽下去。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复杂而温馨的气氛中结束。几个小丫头吃得肚皮滚圆，小脸上全是油光和满足，看着桌上剩下的菜，眼里还满是不舍。李秀兰小心地把剩下的菜收好，留着晚上和明天吃。那盆白米饭也剩下小半盆，在荒年，这可是能当细粮存着的宝贝。

下午，林建国难得地没有立刻下地，而是找来扁担和绳子，把给王婆婆的三袋粮食重新捆扎得更加结实牢靠。李秀兰则立刻拿出针线笸箩、剪刀和尺子，就着午后的光线，开始在堂屋里，比划着那些布料，认真琢磨着给王婆婆裁衣的尺寸和样式。她手艺扎实，心里对王婆婆充满感激，决心一定要把这套衣服做得格外用心。

林福来也没闲着，他检查了家里的屋顶、院墙、水缸，又去自留地里转了转，把一些零碎的活儿干了。看着爹娘忙碌而踏实的身影，看着妹妹们在院子里消食玩耍，他心里那点离愁别绪，渐渐被一种“安排妥当”的安心感取代。

接下来的两天，林福来真的如他对家人承诺的那样，几乎什么都没“干”，就是纯粹的陪伴。

第二天一早，他骑着自行车，后座上驮着大丫秀筠，送她去供销社上班。晨风微凉，大丫坐在后座，小心地抓着大哥的衣角，看着道路两旁的景物向后退去，心里既踏实又不舍。

“哥，你去了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大丫小声说。

“放心吧，你哥命硬着呢。”林福来笑着回应，“你在供销社也要好好的，跟同事处好关系，有难处就跟王主任、李姐他们说。骑车回家一定小心，记住了？”

“嗯，记住了。”大丫用力点头。

到了供销社门口，还没开门。林福来看着大丫进去，跟早到的李姐打了招呼，这才骑车离开。他没有回村，而是拐去了爷奶家。

他到的时候，爷奶刚吃完早饭。奶奶王秀英正在扫地，爷爷林满仓则坐在屋檐下，就着晨光，眯着眼，摆弄他那几件简陋的木工工具，似乎想修个什么东西。

“爷！奶！”林福来在院门口喊。

“福来？咋这么早来了？”王秀英放下扫帚，一脸惊喜。

林福来停好车，走进院子，变戏法似的从车筐里（其实是从空间转移）拿出两个又大又红、散发着清甜果香的苹果：“昨儿个别人给的，给爷奶尝尝。”

“苹果！”林满仓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工具，接过苹果，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好果子！稀罕物！”他嘴上说着稀罕，却把其中一个递给了老伴，“老婆子，给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