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神枪手

“天杀的畜生！”王永贵看到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田地，眼睛都红了，这可都是村里人明年春天的指望啊！“快！围起来！敲锣！点火把！把它们赶走！”

村民们不用村长吩咐，已经自发地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包围圈，挥舞着火把，敲打着铜锣、铁盆，发出巨大的噪音，试图驱赶野猪群。几个拿着土铳的老猎户，也紧张地瞄准着，但没有轻易开枪——土铳装填慢，威力有限，对付皮糙肉厚的野猪，一枪打不中要害根本没用，反而可能激怒它们。

野猪群被噪音和火光惊扰，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开始停止进食，聚拢在一起，发出更大的威胁声，獠牙对着人群的方向。但它们并没有立刻退走，似乎在权衡，或者有头猪在指挥。

林福来迅速观察着局势。野猪数量不少，有十五六头，其中体型最大的是一头公猪和一头带着三四只半大猪崽的母猪，最为暴躁。村民虽然人多，但缺乏有效的攻击手段和统一的指挥，光靠吓唬，对付这么一大群饥饿且被激怒的野猪，效果有限，而且一旦野猪受惊发狂冲阵，很容易造成村民伤亡。

他端起加兰德步枪，但没有立刻射击。他在寻找最佳时机和目标。首先要确保射击不会误伤村民，其次要打就要打最有威慑力的，比如那头最大的公猪，或者威胁最大的带崽母猪。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人群的包围圈出现了缺口，也或许是那头带崽的母猪护崽心切，变得异常狂躁。它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竟然不再后退，而是低着头，挺着獠牙，朝着人群的一个方向猛冲过去！那个方向，正站着几个拿着木棍的年轻后生，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浓眉大眼、和王永贵有几分相似的青年，正站在最前面，试图用木棍戳刺驱赶另一头试图靠近的野猪。

“富贵！小心！”王永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那青年正是他的独生子，王富贵！

王富贵听到父亲的喊声，一回头，看到那头体型硕大、獠牙森森、眼中闪着疯狂红光的母猪，如同失控的坦克般朝着自己撞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下意识地想躲，但脚下被庄稼茬子一绊，竟然一个踉跄，向后摔倒在地！而那头暴怒的母猪，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粗重的喘息和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那对弯刀般的獠牙，眼看就要刺穿他的身体！

“啊——！”周围的村民发出惊恐的尖叫，有人想冲上去救，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王永贵目眦欲裂，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生死一瞬——

“砰！”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划破了嘈杂的夜空！

不是土铳的闷响，而是制式步枪特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爆鸣！

只见那头狂冲的母猪，在距离王富贵不到三米的地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的头颅侧面，炸开了一朵刺目的血花！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它相对脆弱的耳后部位，贯入了大脑！

“嗷——！”母猪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嚎，巨大的惯性让它又向前踉跄了两步，然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温热的猪血汩汩流出，浸湿了土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母猪暴起冲锋，到枪响猪倒，不过两三秒钟时间！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摔倒在地、以为自己死定了的王富贵，也包括绝望的王永贵，以及所有在场的村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枪声响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