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组织进山

林福来那句“都是农民的儿子”在赵振国心里滚了几滚，老科长端起酒盅又抿了一口，地瓜酒的辣劲儿顺着喉咙往下蹿，心里却暖和得很。他瞅着眼前这年轻人，十八岁的年纪，办事却老成得像个三十岁的，偏偏那双眼睛还干净得很，不带一点算计。

“行了，天不早了，回去歇着吧。”赵振国摆摆手，“明儿个还得早起。”

林福来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土路上晃晃悠悠的。他没直接回住处，而是绕到村东头，站在铁蛋家新房外头看了一会儿。

窗户黑着，里头传来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王奶奶轻微的鼾声。新房的青砖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窗玻璃擦得锃亮——那是他特意从县城买的，虽然贵，但值。想着开春后，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屋里，铁蛋和丫丫就能在亮堂的地方写字念书，林福来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夜里躺在炕上，林福来没急着睡。意念沉入灵泉空间，三十亩黑土地在黄昏般的光线下舒展着，靠近灵泉的那几亩地上，庄稼已经抽穗了，沉甸甸的。养殖区里，野猪、野羊、鹿、狍子都安安静静的，新下的几只小羊羔挤在母羊肚子底下睡觉，小尾巴一抖一抖的。

他走到储存区，看着那十六头处理好的野猪，心里盘算开了。

村里肉不多了，光靠他一个人打猎不是长久之计。得组织个打猎队，把村里会打猎的、有力气的都聚起来，轮流进山。这样既能保证村里有稳定的肉源，也能让大伙儿都学点本事。

还有药材，周老师教了这么多天，该认的药材都认得差不多了，得组织人上山采，形成规模。皮货也是，王寡妇手艺好，但一个人忙不过来，得让村里的妇女都学起来，以后这就是熊瞎子沟的招牌。

想着想着，林福来睡着了。梦里，他看见红星村的爹娘和妹妹们，都穿上了厚实的新棉袄，在暖和的屋里说笑。大妹秀筠在供销社柜台后头打算盘，噼里啪啦的；二妹玉婉趴在桌上写字，小脸认真；三妹书慧和四妹静秋在院子里跳格子，五妹晓红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福来就起来了。

他先去找王永贵。村长正在院里劈柴，看见他来，放下斧子擦了把汗：“福来，这么早？有事？”

“村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林福来开门见山，“咱村得组织个打猎队。”

“打猎队？”王永贵愣了愣，“你会打猎，带着大伙儿不就行了？”

“光靠我一个人不行。”林福来摇头，“我早晚得走，等我走了，村里吃肉怎么办？得让大伙儿都学会，形成规矩，轮流进山，这样才能长久。”

王永贵琢磨了一下，一拍大腿：“是这个理！你说咋办？”

“这样，今儿个晌午吃完饭，你把村里会打猎的、有力气的都叫到打谷场，咱们开个会。我来说。”林福来说，“还有，周老师那边，药材课讲得差不多了，得组织人上山采药。王嫂子那边，皮货也得抓紧。”

“行！都听你的！”王永贵现在对林福来是言听计从，“我这就去通知！”

晌午饭后，打谷场上聚了三十多号人。都是青壮汉子，有的扛着老套筒，有的拿着土铳，还有的拎着柴刀、扎枪。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站在石碾子上的林福来。

林福来清了清嗓子：“各位叔伯兄弟，今儿个把大家叫来，就为一件事——组织打猎队。”

下面顿时嗡嗡起来。

“打猎队？好啊！跟着林同志，肯定有肉吃！”

“可是咱不会打枪啊……”

“不会可以学！”林福来提高声音，“打猎不光是打枪，还有下套、挖陷阱、认踪迹。咱们分组，老手带新手，轮流进山。规矩得立——打到的猎物，七成交村里，按户分配；三成归个人，可以自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