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严查

李主任脸白得像纸，汗如雨下，衣服后背都湿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调查组长不再理他，又看了几块地，问了几个人，情况都差不多——实际产量远远低于报表数字。

看完地，一行人回到公社办公室。李主任已经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调查组长坐在他对面，表情严肃：“李主任，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虚报产量，欺上瞒下，这是严重的错误。我们会如实向孔县长汇报，建议对你进行严肃处理。”

李主任“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领导……领导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是没办法啊……别的公社都虚报，咱们要是不报，就成了落后……我也是为了公社的荣誉啊……”

“为了荣誉？”调查组长冷笑，“为了荣誉，就让老百姓饿肚子？李主任，你这个公社主任，是怎么当的？”

李主任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打自己耳光：“我糊涂！我该死！领导，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改，一定改……”

调查组长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如实交代问题，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救济粮指标，我们会重新核定，按实际产量分配。该给红星村的，一分不能少；不该给其他村的，一分不能多。”

李主任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调查组长站起身，对林福来说：“福来同志，情况我们已经清楚了。你先回去吧，告诉王村长，让他放心，红星村的救济粮指标不会少。至于处理结果，等我们回去汇报后，会正式通知。”

林福来点点头：“谢谢各位领导。”

从公社出来，天色已经偏西了。夕阳的余晖洒在田野上，给枯黄的庄稼茬子镀上了一层金边。

林福来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秋日的凉意和泥土的味道。他心里很平静，也很踏实。这事儿，总算有了个结果。

他没有坐调查组的车回去，而是自己走回红星村。路不远，他想走走，理理思绪。

土路上很安静，偶尔有晚归的农人扛着农具走过，看见他，笑着打招呼：“福来，从公社回来了？事儿咋样了？”

“解决了。”林福来笑着说，“调查组查清楚了，咱们村的救济粮不会少。”

“真的？那可太好了！”农人们都高兴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回到红星村时，天已经擦黑了。村部门口还围着不少人，王根生也在，正焦急地张望。看见林福来，他连忙迎上来：“福来！你可回来了！咋样？没吃亏吧？”

“没吃亏。”林福来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王根生听着，眼睛越来越亮，等林福来说完，他激动得抓住林福来的手，声音都哽咽了：“福来……福来……你可是咱们村的大恩人啊！要不是你，俺这个村长就当到头了，咱们村的救济粮也泡汤了……”

“叔，您别这么说。”林福来笑道，“这是咱们应该做的。再说了，调查组公正，孔县长英明，这事儿才能解决。”

周围围观的村民也七嘴八舌地说：

“福来，你可真行！敢跟公社主任对着干！”

“就是，那李富贵平时多威风啊，没想到也有今天！”

“这下好了，咱们村的救济粮保住了，冬天能过个安稳年了！”

正说着，林建国和李秀兰也找来了。看见儿子平安回来，李秀兰眼圈红了，拉着林福来上下打量：“福来，你可回来了……娘担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