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周广长自责

林福来心里有数，肯定是昨晚的事。他点点头：“行，俺这就去。”

王根生说：“电话还没挂，人家等着呢。你快去回个话！”

林福来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洗了把脸，跟李秀兰说了声“俺去趟厂里”，就骑上自行车往村办公室赶。

到了村办公室，电话听筒还搁在桌上，王根生跟在后面，小声说：“还没挂，等着呢。”

林福来拿起听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赵振国的声音，听着有点沉：“福来，你来厂里一趟。现在就来。直接到会议室。”

林福来说：“行，赵叔，俺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出了办公室，骑上车就往县城奔。

一路上，他脑子里转着念头。赵振国说“直接到会议室”，看来这事儿不小。昨晚那几个敌特，那枚炸弹，肯定惊动上面了。今天去，八成是要问话。

骑了半个多钟头，县城到了。他没停，直接往机械厂骑去。

到了厂门口，门卫大爷正在传达室里喝茶，看见他，眼睛一亮，连忙开门出来：“福来！来了？快进去，领导们都等着呢！”

林福来把自行车停下，问：“大爷，出啥事了？”

门卫大爷压低声音，说：“昨晚那事儿，惊动上面了。县里来人了，公安也来了，都在会议室开会呢。你快去！”

林福来点点头，快步往办公楼走去。

走到办公楼楼下，他刚要上楼，就看见一辆吉普车从厂门口开进来，在他旁边停下。车门打开，一个人从车上下来。

林福来一看，愣住了——是孔县长。

孔县长也看见了他，脸上露出笑，但那笑里带着疲惫，眼角的皱纹比上次见时深了不少。他几步走过来，握住林福来的手，用力摇了摇：“福来同志，正想找你呢。走，一块儿上去。”

林福来心里有数了，这事儿，真闹大了。

两人一起上楼，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的门关着，里头传来说话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孔县长示意林福来先站在门口。

林福来站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动静。

先是周广长的声音，有点沉：“……没想到我们机械厂，也会有‘光头佬’的人。这件事是我的失责，我会跟县里做出检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没人说话。

然后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听着像是个领导：“老陈，昨晚的情况，你再仔细说说。”

老陈的声音响起来，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林福来怎么来报告，怎么说的敌特位置和炸弹位置，他怎么分的工，怎么抓的人，怎么拆的弹。他说得详细，每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说到最后，他声音抬高了些：“如果不是林福来，昨晚那几百号人，还有这整个厂子，现在可能都已经化成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