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枪战

林福来站在他面前，喘着气。他的右肩有点发麻，刚才那一记铁山靠，他用了全力，肩膀撞在老人胸膛上的时候，他自己也被反震得够呛。但比起老人来，这点疼不算什么。

李肖从广场那边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的。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炸药，看了一眼被铐住的老人，看了一眼站台上那三个工人——一个死了，两个被铐着。他的脸色很沉，但眼神里有光。

他走到林福来面前，停下来。他看着林福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看向地上的老人。

“怎么回事？”他问。

林福来把情况说了一遍——老人假装求助，他发现了拐杖里的枪，刚要动手，老人先发制人，两人交手，他用铁山靠把老人撞倒，制服了。

李肖听完，蹲下来看着那个老人。老人低着头，不说话。李肖伸手撕掉他脸上翘起的胶皮，露出下面真实的皮肤——四十来岁，颧骨很高，下巴很尖，眼神阴鸷。

“你是谁？”李肖问。

老人抬起头，看着李肖，忽然笑了。那笑很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你抓不住我的。”

李肖盯着他看了两秒，站起来，对旁边的人说：“带回去，好好审。”

杨所长带着人把老人和那两个活着的工人押走了。老赵和老孙收拾地上的炸药，一包一包地装进麻袋。老李站在站台上，维持秩序，疏散受惊的旅客。

乾线走过来，站在林福来旁边。他看了看林福来的右肩，问：“没事吧？”林福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说：“没事，就是有点麻。”乾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他特有的“你小子行啊”的表情。

李海龙从站台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从老人身上搜出来的那把长枪。他走到林福来面前，把枪翻来覆去看了看，说：“美制的，柯尔特m1911，改装过的。”他把枪递给李肖，然后看着林福来，忽然说了一句：“铁山靠用得不错。”

林福来愣了一下：“李处长，您懂八极拳？”

李海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回答。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师父没教过你吗？铁山靠之后要接顶肘，不然容易被人反制。”

林福来愣住了。他想了想，确实——铁山靠之后，他的右肩发麻，老人的手虽然被撞开了，但并没有完全失去战斗力。如果老人当时还有余力反击，他可能要吃大亏。李海龙说得对，他应该接一记顶肘，彻底把老人打懵。

他看着李海龙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这个人，不简单。不但枪法准，还懂八极拳，而且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破绽。

李肖走过来，把那张撕下来的胶皮面具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看向林福来。他的目光在林福来脸上停留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林福来说：“李局长，是乾师父追的那三个人。要不是乾师父和李处长动作快，那三个带炸药的可能就跑了。”

李肖看了乾线一眼，又看了李海龙一眼，点了点头：“都干得不错。”他顿了顿，看着林福来，又说了一句：“你那一靠，力道够大。练了多久了？”

林福来说：“跟村里一位老前辈学的，练了大半年。”

李肖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又停了一下。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领导看下属，也不是长辈看晚辈，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