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行动

男人走到废品收购站门口，停下来，四下看了看。他的目光扫过巷子两头，在林福来身上停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就移开了。林福来低着头啃馒头，穿着旧棉袄，蹲在墙角，看着就像一个普通的闲汉。男人没有起疑，推门进了收购站。

林福来的意念跟着他进去，“看见”他走到老头跟前，两人对视了一眼。老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和善的样子，但他的手停了一下——正在整理的一根铁管悬在半空，顿了一秒，才放下。

男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林福来把意念集中到最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东西还在吗？”男人问，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老头点点头，一边继续整理废铁，一边低声说：“在，都埋在废铁下面。没人发现。”他的嘴唇几乎不动，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男人又问：“上峰什么时候来取？”

老头说：“后天晚上。老地方。你带着东西去，他会跟你接头。暗号照旧。”

男人点点头，把帆布包递给老头。老头接过包，塞进那堆废铁下面，压在铁箱子旁边。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又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走到门口，往巷子两头看了一眼。这一回，他的目光在林福来身上停留了一秒——比上次多了一秒。林福来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他没有抬头，继续啃馒头，还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像个蹲久了腿麻的无聊闲人。

老头收回目光，转身回屋了。

男人从收购站出来，低着头，快步往巷子另一头走去。他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但还算从容，没有小跑，没有东张西望。林福来等男人走远了，才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发动摩托，跟了上去。

他没有跟得太近，保持着将近两百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肉眼根本看不清前面的人，但林福来的意念像一根无形的线，死死地拴在那个男人身上。男人拐进另一条巷子，他就拐进去；男人上了主街，他就跟上去；男人穿过马路，他就等着车流过去再跟上。他的速度不快不慢，动作自然，像是在逛街，一点也不像是在跟踪。

男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边是灰色的居民楼，墙皮斑驳，窗户框刷着绿漆，有些已经锈了。男人走到一栋楼前，停下来，又四下看了看，然后推门进去。

林福来把摩托停在巷口，走到那栋楼对面的一个墙角，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装作休息的样子。他的意念却像水银一样，顺着楼梯爬了上去。

男人上了三楼，走到左手边的一户人家门口，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闪身进去。林福来的意念跟着他进了屋。屋里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男人正坐在桌前看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看着像个知识分子。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摘下眼镜，站起来。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林福来把意念集中到最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东西送到了？”瘦高个问。

男人点点头：“送到了。老孙说后天晚上老地方接头。暗号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