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巧儿师父的包裹

摩托骑过菜市场的时候，林福来放慢了速度。他每天巡逻都会留意这个地方，人多，事多，容易出问题。菜市场里熙熙攘攘的，卖菜的、买菜的、推着车的、挑着担的，人声鼎沸。一个卖鱼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新鲜的大鲤鱼！刚打上来的！”旁边卖肉的摊子上，一个胖师傅举着砍刀，“咔咔”地剁着骨头。

林福来的意念随意地扫过人群，没有发现异常。正要收回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巧儿。

巧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扎成一条辫子，蹲在一个菜摊前面，正在挑萝卜。她的动作很慢，拿起一个萝卜看看，放下，又拿起一个，又放下。她的网兜里只有几个土豆和一把葱，看着就没什么东西。

林福来没有过去打招呼。他知道巧儿的脾气，不想让人看见她买不起菜的样子。他把摩托骑过去，没有减速，也没有回头。但他的意念一直跟随着巧儿，看着她买完菜，提着网兜，低着头，沿着巷子往回走。

巧儿走得很慢，路过一个烧饼摊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看那摞金黄的烧饼，喉结动了一下，又低下头走了。

林福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起那个破房子里的孩子们，想起那个生病的师父，想起巧儿一个人扛着整个家的样子。他之前悄悄送过粮食和肉，但那些东西总有用完的时候。他想着，等忙完这阵子，再给她们送点东西。

摩托拐进另一条街，林福来继续巡逻。他的意念没有收回，一直跟着巧儿，看着她走进了那条熟悉的巷子，推开了那扇破旧的门。

巧儿进了院子，孩子们围上来。最小的那个丫头跑过来，抱着巧儿的腿，仰着小脸喊：“巧儿姐，俺饿了。”巧儿蹲下身，摸摸她的头，笑着说：“等会儿，姐给你做饭。”她把网兜里的土豆和萝卜拿出来，开始洗菜切菜。

林福来正要收回意念，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巧儿的师父，那个中年男人，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他的腿上放着一个布包，不大，用旧布裹着，看起来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他把布包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眉头紧锁，像是在想什么心事。他的手指在布包上轻轻摩挲，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

林福来的意念扫过那个布包——里面是一本旧书，线装本，纸张已经发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书皮上没有字，内页是用毛笔手写的，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书的中间夹着几张纸，纸上画着一些图案。

林福来没有在意。他见过很多老人捧着旧物件发呆，也许只是一本旧书，也许是他师父的遗物，也许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他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没有声张。

接下来的两天，林福来每天巡逻都会特意路过那条巷子，用意念观察一下那间破房子。他发现，那个男人每天下午都会把那个布包拿出来，捧在手里看一会儿，有时候翻一翻那本书，有时候看看那几张纸，然后叹一口气，把布包收好，藏到床底下的一个木箱子里。

第三天，林福来注意到了一个变化。

那天下午，他巡逻路过巷口的时候，看见一个陌生男人从那间破房子里出来。那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戴着帽子，低着头，走得很快。他出了巷子，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往城东方向走了。

林福来把意念探进破房子。巧儿不在，孩子们在院子里玩，那个男人坐在屋里，手里捧着那个布包，脸色很难看。他的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布包被他攥得紧紧的。

林福来没有立刻行动。他骑摩托继续巡逻，把那个陌生男人的相貌特征记在了脑子里。回到所里，他把情况跟乾线说了。

“师父，俺觉得巧儿师父那边有点不对劲。”他没有提意念的事，只说自己巡逻的时候看见一个陌生男人从那间破房子里出来，神色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