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学校后山

几个孩子同时举起手，喊声震天：“我！”“我！”“我也要！”

跨斗太小，坐不下这么多人。林福来挑了最小的三个——那个抱着布娃娃的丫头，一个四五岁的男孩，还有一个瘦小的女孩——把他们抱进跨斗里。三个小不点挤在一起，小脸上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东张西望。剩下的几个大孩子跑着跟在三轮车后面，一点也不嫌累。

林福来发动摩托，巧儿推着三轮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巷子，往新房子开去。

新房子在县城东边的一条胡同里，离派出所不远，走路只要十来分钟。院子不大，但比之前那间破房子好了太多——青砖灰瓦，墙是新刷的，白得发亮；门窗是新换的，漆面锃亮；院子里铺着青砖，扫得干干净净。正房三间，东西各有一间厢房，虽然比不上林福来家的四合院气派，但对于巧儿和孩子们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林福来把摩托停在门口，把三个小不点从跨斗里抱出来。他们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这栋新房子，小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最小的那个丫头抱着布娃娃，站在院子中央，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忽然大声说：“俺的家！新家！”

几个大孩子也跑进来了，在院子里东看看西看看，摸摸墙，摸摸窗户，摸摸门框，一个个兴奋得不得了。一个男孩推开正房的门，探头往里看了看，回头喊：“有炕！好大的炕！”另一个女孩跑到厢房，推开门，尖叫道：“这边也有炕！比那边的还大！”

巧儿的师父拄着拐杖，慢慢走进院子。他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眼眶红了，但嘴角翘着。他转过身，看着林福来，声音沙哑：“林同志，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们一家不会有今天。”

林福来摇摇头：“大叔，您别这么说。这是组织上安排的，俺就是路过跑个腿。”

男人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什么都说了。

林福来帮他们把东西搬进屋里，锅碗瓢盆归置到灶房，被褥枕头铺到炕上。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不断。最小的那个丫头抱着布娃娃坐在门槛上，小脚丫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巧儿把师父扶到屋里，让他坐在炕上。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倒了一小盖子的灵泉水，递到师父嘴边。男人看了看那淡金色的液体，又看了看巧儿，张嘴喝了。他抿了抿嘴，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几秒，他睁开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蜡黄似乎淡了一些。

“好多了。”他说，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一些。

巧儿把瓶子收好，眼眶又红了，但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福来看见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他跟巧儿和师父告了别，又跟孩子们挥了挥手，骑上摩托，往家里开。

回到家，已经快中午了。王秀英正在灶房里忙活，看见他回来，从锅里拿出几个热腾腾的饺子，用油纸包了塞给他。“吃点，别饿着。”林福来接过来，一边吃一边跟王秀英说了几句话，然后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下午，他要去外公外婆家。上次李海龙说了，外公念叨他好几回了，让他有空去看看。他想着正好今天没事，骑摩托过去，晚上还能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