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脸色铁青的李肖

到了外公外婆家，林福来把摩托停在门口。小雨和小雪跳下车，跑进院子，一边跑一边喊：“外婆！表哥来了！”

小雨和小雪从摩托上跳下来的时候，王桂芝正好从灶房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红烧肉出来。她系着围裙，手里端着碗，肉块红亮亮的，油汪汪的，冒着热气。看见林福来，她脸上绽开笑容，正要开口说话，目光落在小雨和小雪脸上，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两个丫头的眼眶都是红的。小雨的眼圈红得像兔子，鼻头也红，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小雪的眼泪还没干，脸上有两道亮晶晶的泪痕，从眼角一直滑到下巴，眼睫毛还湿着，一眨一眨的，像是随时会再掉下泪来。

“怎么了？”王桂芝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不是平时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而是又急又硬，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紧张。她把红烧肉往门口的台阶上一放，连碗都顾不上摆正，就走过去拉着小雨的手，“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们了？”

小雨被外婆这一拉，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哗”地就下来了。她扑进王桂芝怀里，把脸埋在外婆的肩窝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闷在棉袄里，听着让人心都揪起来了。小雪的眼泪也跟着下来了，站在旁边，用手背擦着，擦不完，索性不擦了，就那么站着哭。

王桂芝一手搂着小雨，一手拉着小雪，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发抖，眼角的皱纹像是突然深了许多。她没有再问，而是等着两个丫头哭了一会儿，才轻轻拍着小雨的后背，声音放柔了：“好了好了，不哭了，跟外婆说，谁欺负你们了？”

小雨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的：“外婆……是孙建国……他把我们堵在山上，不让我们走……还说……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

小雪在旁边接过话，嘴快，一股脑儿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孙建国怎么把她们堵在半山腰，怎么说的那些话，说什么“她嫁给我，是她高攀”，说什么“你爸那个局长，还不是靠我爷爷提起来的”。她说得又急又快，声音发颤，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王桂芝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从铁青变成了煞白，又从煞白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阴沉。她的手攥着小雨的手，指节发白，攥得小雨都疼了，但小雨没吭声，她知道外婆是心疼她，是在替她生气。

李振华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他刚才在里屋看报，听见外头的动静，放下报纸出来了。他看了一眼小雨和小雪，又看了看王桂芝铁青的脸，目光最后落在林福来身上。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小雪又嘴快，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李振华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茶几上，动作很慢，很稳，但林福来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那种压了很久、压得很深的愤怒。

“福来，”李振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地上，“你过来。”

林福来走过去，站在外公面前。李振华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