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蹲守

他转过身，看着高明：“高所长，你们县派出所从现在起，全力配合专案组的工作。但有一条——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听明白了吗？”

高明站起来，说：“明白。”

赵副厅长又看向林福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秒，像是在评估一块石头的成色。“你就是林福来？发现线索、抓住那几个特务的？”

林福来站起来，说：“赵厅长，是。”

赵副厅长的目光在他身上又停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但林福来看见了。“不错。你暂时借调到专案组，负责配合调查。你熟悉本地情况，外围调查需要你配合。”

林福来说：“是。”

赵副厅长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地图，开始部署任务。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道线条，声音沉稳有力，像是战场上的指挥官。方科长站在他旁边，拿着本子飞快地记着。专案组的其他人围在桌边，有的在看地图，有的在翻文件，有的在低声交流。

林福来站在角落里，看着赵副厅长在地图上画出的那些红线、蓝线、黑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火车站抓“夜猫子”那次，几十号人围着一个仓库，枪声、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他也只是心跳快了几拍，手都没抖。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面对的是一张网，一张编织了不知道多少年、织进了多少人、织进了多少个部门的网。

赵副厅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的手指点在县城的东边，那里是机械厂的位置，然后往西划了一道弧线，落到粮食仓库的位置，再往南，落到供销社、医院、学校。最后，他的手指停在县城中心的广场上，用力点了一下，指节在纸面上压出一个凹坑。

“这里，是他们的最终目标。广场。劳动节当天，县里要在这里开大会，所有的领导、所有的机关单位、所有的群众代表，几千人，都会集中在这里。他们的炸药，就埋在广场周围。他们的枪，就藏在附近的居民楼里。他们的信号，就是大会开始的那一刻。”

李肖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节泛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林福来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苦涩的东西。他是市局的一把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脱不了干系。但他没有说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赵副厅长转过身，看着方科长：“老方，你负责外围调查。三天之内，我要搞清楚孙德胜的所有社会关系、所有活动规律、所有资金往来。尤其是那个茶馆，‘清风居’，给我盯死了。”

方科长站起来，说：“是。”

赵副厅长又看向高明：“高所长，你们所里的林福来同志，熟悉本地情况，借调到专案组，配合老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