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你很聪明

林福来说：“方科长，那真正的计划是什么？”

方科长没有说话，转身大步往回走。林福来跟在他后面，两人几乎是跑着回到了派出所。

方科长直接去了赵副厅长的办公室。门关着，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方科长没有敲门，就站在门口等着。林福来站在他旁边，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门开了，赵副厅长站在门口，看着方科长，又看了看林福来，问：“怎么了？”

方科长说：“赵厅长，菊琴交代的那些，是敌特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真正的计划，不是劳动节。孙德胜的上线说，‘她知道的那些，都是我们让她知道的’。”

赵副厅长的脸色变了。他转身走回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几圈，拨了一个号码。他的声音很低，很急，像是在跟什么人布置什么紧急任务。林福来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但他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挂了电话，赵副厅长走出来，看着方科长和林福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去提审菊琴。你审。”

审讯室的门关着，日光灯管发出白晃晃的光。菊琴被带了进来，她还是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棉袄，头发盘着，银簪子别着，坐姿端正，跟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像是来上课的。

林福来坐在她对面，方科长坐在旁边。林福来没有急着问，而是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把烟盒放在桌上。他看着菊琴，菊琴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好几秒。

林福来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菊琴，俺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菊琴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林福来说：“你说的那些，都是他们让你说的，对不对？”

菊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微微攥了一下，指尖泛白。

林福来继续说：“他们让你被抓，让你交代一份名单，让公安去抓那些小鱼小虾，从而掩护真正的计划。真正的计划，不是劳动节，对不对？”

菊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那沉默像一堵墙，又厚又高，推不动，翻不过。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敲着墙，一下，又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跟之前不一样，不是那种淡然的、平静的笑，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的笑——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种“终于有人看出来了”的轻松。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突然点着了一盏灯，但很快又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