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代号‘银狐’

林福来说：“菊老先生，您女儿菊琴，因为涉嫌特务活动，已经被依法逮捕了。”

菊友全闭上了眼睛，靠在藤椅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没有哭出声。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告诉林福来，菊琴的所谓“把柄”，根本不是什么教学生说过不该说的话。那只是敌特用来控制她的借口。真正的把柄，是他在省城的身份。菊友全退休前是省教育厅的一个处长，手里掌握着很多教育系统的机密文件。敌特通过菊琴，拿到了那些文件。

“他们找上菊琴的时候，我还在位置上。他们说我女儿被他们控制了，如果我不听他们的，我女儿就……”菊友全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福来问：“菊琴每个月的十五号来省城，是来见您？”

菊友全摇了摇头，说：“不是见我。是去见一个人。那个人，她叫他‘先生’。每次见面，都是在城东的一个茶馆里。她从来不跟我说见面的内容，我也从来不问。我知道她替他们做事，但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我不敢知道。”

林福来的心跳快了一拍。“先生”——又是这个代号。菊琴的上线是孙德胜，孙德胜的上线是“先生”。但现在看来，菊琴自己也在跟“先生”直接联系。她不是孙德胜的下线，她是“先生”直接安插在学校里的棋子。而孙德胜，不过是“先生”用来跟她联系的众多联络员之一。

林福来把这一切记了下来，当天晚上就坐火车回了县城。

回到派出所，他把调查到的情况向方科长做了详细汇报。方科长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个菊琴，不是一般的下线。她是‘先生’直接安插的。她的身份，可能比孙德胜还重要。”

他站起来，走到审讯室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菊琴坐在审讯椅上，还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她看见方科长和林福来进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方科长在她对面坐下，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菊琴，这是你父亲的证词。他已经什么都说了。”

菊琴低头看了看那份材料，抬起头，看着方科长。她的眼神没有变化，还是那么平静。但林福来看见，她的手微微攥了一下。

方科长继续说：“你不是普通的被策反者。你是‘先生’直接安插的。你每个月去省城，不是看你父亲，是去见‘先生’。你的任务，不只是收集学校的情报，而是通过你父亲，获取省教育厅的内部文件。你父亲退休前是省教育厅的处长，手里有很多机密文件。敌特要那些文件，是为了制定更大规模的破坏计划。”

菊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笑，很苦，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