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不干刑侦屈才了

林福来说：“王叔，俺想再看看。”他迈步进了屋子，蹲在那具趴在桌上的尸体旁边，仔细看着桌上的碗碟。菜汤已经凝固了，和血混在一起，凝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硬壳。他用意念探入碗碟底下，碗碟下方压着一滩水渍，不是血，是水，没有颜色。

他站起来，走到里屋，看着那两具尸体。一个倒在床边，一个倒在墙角，姿势不同，但他们手部防御伤的位置几乎一致。他的意念深入到伤口内部，“看见”了肌肉的切面，整齐、干脆，一刀到底，没有任何犹豫。他又检查了床单和墙角，床单是湿的，墙角也是湿的，不是血，是水。

林福来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走出屋子，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浓重的血腥味灌进肺里，但他没有任何不适。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但还缺几块拼图，不能下结论。

王良才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根烟。林福来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两人站在早晨的阳光里，抽着烟，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福来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很清楚：“王叔，凶手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人，可能更多。”

王良才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

林福来说：“三个死者都是成年男人，力气不会小。一个人同时控制三个壮年男人，让他们动不了，不太现实。如果是两个人互相配合，一个人拿刀捅，另一个人负责控制，就可以做到。伤口集中在胸腹和背部，正面和背面都有，说明有人在前面捅，有人在后面捅。”

王良才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把烟叼在嘴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等着他往下说。

林福来指了指屋子里的那只暖水瓶，说：“暖水瓶里的水没了，倒在地上。堂屋的桌上也有水渍。沈法医说了，没有被下药。既然不是喝下去的，那有没有可能是泼上去的？”

王良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烟灰老长一截都没弹。“你的意思是，凶手用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他们？”林福来说：“王叔，俺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但三个人都不挣扎，肯定不是自愿的。正常人被捅了一刀就会跑，就会喊。不跑不喊，说明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动不了了。”

王良才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转过身，对旁边的人说：“去查一下周围的邻居，问问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再查一下这几个死者的社会关系，看看他们最近跟谁来往、有什么矛盾。还有，去卫生局查一下，最近有没有报失毒鼠强的记录。另外，暖水瓶里的水送化验室，看看有没有异常物质。”

旁边的人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王良才又转过来看着林福来，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带着几分感慨，说：“你这个小子，不去刑侦科真是屈才了。”林福来说：“王叔，俺在后勤科挺好的。刑侦科太累了。”

王良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你跟你舅舅一个德性，有好地方不去，偏要在后勤科窝着。”林福来嘿嘿一笑，没接话。

阳光已经升得老高了，巷子里的阴影缩成了一窄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