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惊天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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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福来把手电筒递给孙毅,自己先跳了下去。洞不大,但很深,洞壁上挖出了一个个脚蹬,像是有人用工具一下一下凿出来的,脚蹬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了。他顺着脚蹬往下爬了大概三四米,踩到了地面。他用意念探路,发现这是一条地道,地道不算宽,只能容一个人弯着腰通过,但很高,站起来能走。洞壁上的泥土很干燥,有些地方用木板撑住了,木板上还有斑驳的痕迹,像是经历了很久的岁月。

他的意念顺着地道往前延伸。地道很长,弯弯曲曲的,有时候往左拐,有时候往右拐,有时候往上爬,有时候往下走。意念延伸了将近一百米之后,到达了尽头。尽头是一面墙,墙的另一边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他的意念继续穿透墙壁,感知到那个空间里堆着一些木箱子,箱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危险品,而是——被褥、棉衣、锅碗瓢盆、几把椅子、一张桌子。

有人在这里住过。

孙毅从洞口探下半个身子,手电筒的光柱在林福来周围扫来扫去,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科长!下面有啥?”

林福来没有回答,打着手电筒沿着地道往前走。地道比他预想的要长得多,每走一段,他的意念就往前延伸一段,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鞋底踩在泥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地道两边偶尔能看见一些用过的痕迹——墙角有烧过的炭灰,地面有踩出来的脚印,洞壁上有些地方刻着歪歪扭扭的字,看不清是什么字。

大概走了将近二十米,地道分出了一条岔路。岔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林福来没有犹豫,直接拐了进去。走到尽头是一扇木门,虚掩着,他伸手推开,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里面是另一间屋子,跟刚才那间几乎一模一样——昏暗、潮湿、霉味扑鼻。桌上也放着一盏煤油灯,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从地道里爬出来,孙毅连忙伸手拉他,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拽个跟头。孙毅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发飘:“科长,你下去那么久,我都急死了!我还以为你在下面出什么事了!下面到底有什么?”

林福来没有说话,拍了拍身上的土,带着孙毅去了对面那间屋子。

他如法炮制,在床底下找到了同样的地道入口。这一次他下去的时间更长,地道几乎是镜像式的,长度、走向、岔路的位置,都跟左边的差不多。岔路的尽头也是一间屋子,格局跟左边的几乎一样。但这一间,里面有人在住。被子没有叠,凌乱地堆在床上,桌上放着一只搪瓷缸子,缸子里还有半缸子水,水上浮着一层灰,水面上有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像是刚有人喝过不久。墙角的煤油灯还带着余温。

他的意念探入墙角的衣柜,里面挂着几件衣服——一件灰色的中山装,一件深蓝色的工装,一顶帽子,还有一件军绿色的棉袄。全部用衣架撑得整整齐齐,像是随时准备穿的样子。意念继续在屋子里搜索,在床底下的一个铁皮箱子里的被褥下面,他感觉到了一沓纸。

他把那沓纸拿出来,是最上面那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地图——人民广场。跟之前那张几乎一模一样,但更大、标注也更详细。广场周围的建筑物、街道、下水道入口、电线杆的位置,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箭头有好几个,从四面八方指向同一个中心,每个箭头的末端标注了时间,精确到分钟。地图上还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编码,又像是某种暗号。

第二页是一张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后面跟着职务,有的后面跟着代号,有的后面跟着职务和代号,还有的后面只有一串数字。他的眼睛一行一行地扫下去,没有发现任何熟悉的名字,但那些代号让人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全是图纸——有的是建筑物的结构图,有的是下水道的管网图,有的是街道的布局图。每一张图纸上都标注了时间和地点,每一个时间点都精确到了分钟,每一个地点都标注了详细的坐标。

他把那沓纸折好,揣进兜里,从地道里爬出来。孙毅正在洞口急得团团转,看见林福来出来,连忙伸手拉住他,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拽飞起来。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都变了调:“科长!你又在下面待了那么久!你倒是说句话啊!下面到底有啥!你要急死我了!”

林福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落在地上:“敌特。大批敌特。他们的目标,是人民广场。今天。”

孙毅张着嘴,半天没合拢,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咬牙切齿的东西。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科长,那咱们……咱们赶紧回去报告!”

林福来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那沓纸,将那一页名单揣进自己兜里,把剩下的递给孙毅。“你回去,把这些交给我舅舅。我去糖厂。”

孙毅接过那沓纸,手都在发抖。他看着林福来,眼眶突然红了。“科长,你去糖厂干啥?你一个人去?那帮人手里有枪!你等等我,我把东西送回去马上来!”

林福来已经跨上了摩托,发动了引擎。他看着孙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孙毅站在巷口,手里攥着那沓纸,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指节泛白。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福来拧了一把油门,摩托“突突突”地响起来。

孙毅在身后喊了一声:“科长!你等我!我马上来!”然后转身就跑,二百来斤的身体在那条窄巷子里跑出了惊人的速度,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