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雷雨惊夜鬼神愁

他走到牢门前，指尖划过铁锁，锁簧应声而断。

孩子们惊醒过来，惊恐地往后缩。

“别怕。”萧长离蹲下身，声音尽可能温柔，“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跟姐姐走。”

她取下头上的发带，露出原本的清丽面容，又从怀中掏出半块吃剩的桂花糕——那是顾闲白天买给她的，她舍不得吃完。

糕点香气让孩子们稍稍安定。最大的一个男孩怯生生问：“真的能回家吗？”

“能。”萧长离郑重承诺，“朕……我保证。”

顾闲已打开通风管道的栅栏：“快，一个个爬进去，别回头！”

孩子们依序钻入管道，萧长离断后。就在最后一个孩子消失的瞬间，地牢上方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不好！巡逻队发现了！”萧长离脸色一变。

顾闲却笑了：“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

他转身面向通道入口，双掌合十，缓缓拉开——一柄由雷电凝聚而成的虚幻长剑凭空出现，噼啪作响的电光照亮他冷峻的侧脸。

“好久没用这招了。”他轻声道，“希望别把房子弄塌。”

数十名相府私兵冲下台阶，迎面撞上一道扩散的雷环！

滋啦——！

雷光肆虐，如银蛇乱舞！冲在前面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焦炭，后面的被电流波及，浑身抽搐倒地。整个地牢通道瞬间充斥着皮肉烧焦的恶臭与青烟。

一招，全灭。

萧长离看得头皮发麻。她知道顾闲很强，但第一次见他主动施展杀伤性术法，这种毁灭性的力量远超她的认知范畴。

“发什么呆？”顾闲拉起她就跑，“雷声太大，很快就会引来更多人！”

两人钻入通风管道，快速爬行。管道狭窄逼仄，萧长离却觉得无比安心——因为顾闲在前面开路，他的背影就是最坚固的盾牌。

出口隐藏在竹林深处的假山后。沈鸢早已带人接应，孩子们被分批带走，送往安全之处。

“陛下！”沈鸢激动行礼，“末将已按计划控制了广济仓周边区域，赵昂将军传来密信，玄武门守军半数已反正！”

“很好。”萧长离浑身污泥，却目光灼灼，“接下来按顾先生部署行事。”

顾闲正站在假山顶眺望相府方向，那里已是一片混乱，火光四起，呼喊声不绝于耳。

“柳相发现丹房空了，肯定会提前发动。”他跳下来，“我们也得加快进度——沈鸢，带我们去太庙。”

“现在？”沈鸢吃惊，“太庙守卫森严，此时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顾闲拍了拍萧长离的肩膀，“况且，有些仪式需要主角提前到场彩排。”

萧长离瞬间领会：“你要在大典之前，占据太庙？”

“确切地说，是先去看看柳相为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顾闲眨眨眼，“比如，藏在祭坛下面的‘天谴’装置。”

雨越下越大，雷声隆隆。

三人借着夜色掩护，向着京城中枢——太庙潜行。而在他们身后，相府别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宣告着这场权力的游戏已进入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