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血战两界见微光

尸魔潮如黑色海啸，淹没了两界山外围的所有防线。

这些曾经是人、是妖、是魔的生灵，此刻只剩下扭曲的躯壳与吞噬的本能。它们不惧刀剑，不畏死亡，前仆后继，用牙齿、用利爪、用残破的肢体，疯狂冲击着联军匆忙筑起的壁垒。

“结阵！不要散开！”苏慕白厉声指挥，凌霄宗弟子组成剑阵，剑气如网，绞碎一片又一片尸魔。但尸魔数量太多，倒下十只，立刻有百只涌上，剑阵很快被冲得摇摇欲坠。

青丘妖族显出原形，九尾狐、雪狼、玄鹰……与尸魔撕咬在一起，鲜血染红雪地。魔将率高等魔族结成战阵，魔焰滔天，暂时抵住东线攻势，但魔焰对混沌死气的净化效果有限，尸魔只是动作稍缓，依旧不死不休。

顾闲凌空而立，归墟剑化作万千剑影，如雨落下，每一剑都能斩灭数十尸魔。但剑光过后，尸魔残骸中逸散的混沌死气又会重新凝聚，催生出新的、更畸变的怪物。

“这样杀不完！”白璃闪身到他身侧，月华轮斩碎三只扑来的飞尸，气息微喘，“混沌死气不除，尸魔只会越杀越多！”

“我知道！”顾闲一剑劈开扑至面前的巨魔，目光扫过远处观战的凌霄三人，“必须先解决那三个祸首！”

“我去。”萧长离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已换上轻甲，青霜剑在手，眉心的月印与龙气同时流转，在周身形成金白双色的光晕。所过之处，尸魔竟本能地避让，仿佛畏惧她身上的气息。

“你的力量……”顾闲一怔。

“朕试过了，龙气与月华交融，可暂时净化混沌死气。”萧长离剑尖轻点，一缕金白光芒没入一只尸魔额头，那尸魔浑身一颤，眼中红光消退，软软倒地，再未爬起——是真的死了。

虽然只净化了一只，但这是开战以来，第一次有尸魔被“彻底消灭”！

“有效！”白璃眼睛一亮，“陛下，你能净化多少？”

“朕不清楚，但可以一试。”萧长离看向远处如潮的尸魔，深吸一口气，“顾闲，为我护法。”

“好。”顾闲毫不犹豫，归墟剑一横，领域全开，淡金色的光幕以他为中心扩散，暂时隔绝了尸魔潮的冲击。

萧长离闭目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龙气自丹田涌出，月华自眉心流淌，两股力量在她经脉中交汇、旋转，最终化作一道温和却浩瀚的金白洪流，自她掌心喷薄而出！

“以朕之名，净此污秽——”

“人妖同心，光耀天地！”

金白光芒如旭日东升，照亮了整个战场！光芒所及之处，尸魔纷纷僵住，体表的灰黑斑纹如雪遇阳，迅速消融。成百上千的尸魔在金白光芒中软化、倒地，再未站起。而逸散的混沌死气，也被光芒彻底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战场为之一静。

联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萧长离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她身形摇晃，嘴角溢血，显然这一招消耗极大，已伤及本源。

“够了！”顾闲闪身扶住她，将一股精纯灵力渡入她体内，“剩下的交给我。”

萧长离靠在他怀中，虚弱点头：“小心……他们不会坐视。”

果然，远处凌霄三人脸色铁青。

“该死的月华龙气！”玄机子咬牙，“竟能克制混沌死气！必须杀了她！”

“我去！”慧明低吼，手中禅杖化作百丈巨棍，携着滚滚佛光（已被混沌污染成暗金色），狠狠砸向萧长离！

“你的对手是我。”白璃冷哼一声，九尾齐出，月华轮迎风暴涨，与禅杖硬撼在一起！

轰——！！！

气浪翻腾，白璃倒退三步，嘴角溢血，但死死挡住了这一击。

凌霄与玄机子同时出手，圣光与道法交织，却皆缠绕着混沌死气，威力更添三分诡异。顾闲将萧长离推向苏慕白：“护好她！”

随即，归墟剑一振，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长虹，直冲二人！

“一剑，开天！”

这是顾闲闭关三年所悟的终极剑式——舍弃所有变化，只求极致的“斩灭”。剑光过处，空间崩裂，法则哀鸣，连混沌死气都被短暂劈开！

凌霄与玄机子骇然暴退，却仍被剑光余波扫中，护体罡气崩碎，胸前各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液泼洒长空！

“不可能！你怎会这么强？！”凌霄惊恐。

“三百年前我能斩你，三百年后，依旧能。”顾闲持剑而立，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锐利如昔，“今日，便彻底了结旧怨。”

他正要再斩，异变突生——

整个两界山，忽然剧烈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