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桃花后事
正在同步当前世界的文本数据。
顾闲近来很愁。
因为他钓鱼,十次有九次空竿。倒不是技艺退步,而是岛周围的海鱼,都被萧长离喂熟了。
也不知她从哪里学的,每日清晨往海里撒灵米,边撒边柔声说:“吃吧吃吧,吃饱了长得壮。”久而久之,鱼群闻声而来,见她便亲近,见顾闲的鱼钩却避之不及。
这日顾闲又在檐下生闷气,萧长离端着一碟新做的桃花糕过来,见状抿嘴笑:“又没钓到?”
“你说呢?”顾闲斜她一眼,“你把鱼都喂成精了,见我就跑。”
“那是鱼聪明,知道你要吃它们。”萧长离将糕点推过去,“尝尝,新调的馅儿。”
顾闲咬了一口,清甜不腻,带着桃香与淡淡酒气:“掺了酒?”
“嗯,去年埋的‘醉桃红’。”萧长离在他身边坐下,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其实钓鱼何必非要吃?你看它们每日来蹭饭,也挺有趣。”
“那是你的趣味。”顾闲放下糕点,忽然道,“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我不用鱼钩,不用饵,若能引一条鱼自愿上钩,你便应我一事。”
萧长离挑眉:“若引不上来呢?”
“我应你一事。”
“好。”
顾闲起身走到海边,掬一捧海水,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归墟剑气,剑气入水却不散,化作万千细碎的金芒,如星子沉入海中。下一刻,海水微微发光,隐约有玄奥的道韵流转。
鱼群起初警惕,渐渐却被那金芒吸引——那光芒中蕴含着纯净的生机道意,对生灵有本能的吸引力。终于,一条通体银蓝的小鱼游到顾闲掌心,轻轻一碰,竟不舍离去。
顾闲托着小鱼走回檐下,对萧长离得意一笑:“如何?”
萧长离怔了怔,忽然抚掌:“原来如此!你以剑气演化‘生机道韵’,鱼非为饵来,是为‘道’来——这不算钓鱼,这是论道!”
“愿赌服输。”顾闲将小鱼放回海中,转头看她,眼中带笑,“我要你应我一事。”
“你说。”
“今晚……”顾闲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萧长离耳根瞬间通红,轻捶他肩膀:“不正经!”
“夫妻之间,怎算不正经?”顾闲笑着揽住她,“陛下,君无戏言啊。”
萧长离瞪他一眼,终究没反驳,只是将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
“就这一次。”
夕阳西下,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檐下鱼竿静静躺着,而海里鱼群悠游,浑然不知自己刚刚见证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论道”。
桃花岛有三大名产:桃花、桃花酒、以及……总想偷酒喝的“岛主”。
这位岛主非人非妖,是顾闲当年从仙界带回来的一只“酒灵”,形如白绒团子,有鼻有眼有短尾,终日醉醺醺,最爱钻酒坛。顾闲给它起名“醉仙”,萧长离则叫它“团子”。
团子有个绝活:能辨百酒,知陈年。但它有个毛病——嗜酒如命,常趁二人不注意,偷偷拍开酒坛泥封,把脑袋扎进去猛喝,喝醉了就躺在酒窖里打呼噜,尾巴一翘一翘。
这日萧长离新酿的“千年醉”开坛,酒香飘出三里,团子闻味而来,围着酒坛转圈,口水直流。
“想喝?”萧长离故意逗它。
团子猛点头,尾巴摇成风车。
“那你得干活。”萧长离指着院中堆积如山的桃花,“把这些花瓣分拣,完整的酿酒,破损的做糕。分完,赏你一碗。”
团子傻眼——它一只爪,怎么分?
但它实在太馋,竟真用尾巴卷起竹筛,笨拙地筛起花瓣来。只是它醉意未消,筛着筛着就打起盹,脑袋一点一点,筛里的花瓣撒了一地。
顾闲从屋后练剑回来,见状失笑,上前拎起团子后颈:“又偷懒?”
团子惊醒,四爪乱蹬,吱吱抗议。
“罢了,我帮你。”顾闲席地而坐,指尖剑气分化万千,如细风拂过,院中花瓣自动分离,完整归左,破碎归右,不过片刻,分拣完毕。
团子瞪圆眼睛,随即讨好地蹭顾闲手心,眼巴巴望酒坛。
萧长离忍笑,舀了一小碗递过去。团子捧碗,咕咚咕咚喝光,顿时浑身发红,踉跄几步,“噗通”倒地,呼呼大睡,尾巴尖还一抖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