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狗咬狗一嘴毛，我在隔岸观火

林家别墅，此时已是一座活火山。

窗帘紧闭，隔绝了外面蹲守的狗仔队，却隔绝不了屋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茶几上的青花瓷瓶已经变成了一地碎片，那是刚才林父在接到银行冻结资产通知时摔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阳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眼球暴突，布满血丝。他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已经碎裂，但依然顽强地显示着那条热搜第一的微博。

照片里，林川躺在顾清歌腿上，笑得像个赢家。

“她是演的！那个残废怎么可能让人碰！一定是p图！是合成技术！”林阳嘶吼着，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尖锐且刺耳。他不愿相信，自己重生一世，机关算尽，最后竟然输给了一张照片。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阳脸上，直接把他打得滚了一圈，撞在沙发脚上。

林父喘着粗气，手掌还在颤抖，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演？刚才顾氏法务部的律师函都发到我邮箱了！还要起诉我们造谣诽谤，索赔五千万！五千万啊！你把林家卖了都赔不起！”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林母瘫坐在沙发上，妆容哭花了，像个滑稽的小丑，“阳阳，你不是说这次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王总会帮我们吗？现在怎么办？银行要收房子了！”

林阳捂着肿胀的半边脸，缓缓抬起头。那一刻，他眼里的伪装彻底撕碎，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

“怪我？”

林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林父林母，发出一阵神经质的怪笑：“现在怪我了？当初是谁嫌弃林川是孤儿院抱来的野种？是谁为了攀顾家的高枝，逼着我回来认祖归宗？又是谁，为了省下那点嫁妆，把林川像垃圾一样扔去顾家？”

“你……你个逆子！”林父气得捂住胸口，指着林阳的手指哆嗦个不停。

“我是逆子？你们就是好东西？”林阳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们也是帮凶！现在出事了想撇清关系？晚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林父抄起烟灰缸砸向林阳，林母尖叫着去拉架，一家三口扭打在一起，撕扯头发，抓挠脸皮，曾经的豪门体面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地鸡毛。

……

顾氏庄园，书房。

这里安静得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

林川翘着二郎腿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捧着一桶爆米花，耳朵上挂着一只昂贵的降噪耳机。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林家客厅那场“全武行”。画质高清，收音完美，甚至能看清林父脸上被抓出的血痕。

【中级黑客技术】确实好用，入侵个家庭监控系统，比连自家wifi还简单。

“啧啧，这走位不行啊。”林川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点评，“林阳这一拳太软了，没吃饭吗？哎哟，老头子这招‘猴子偷桃’有点阴啊，不讲武德。”

就在他看得津津有味时，身后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顾清歌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滑过来。看到林川那副看戏的表情，她眉头微蹙：“你在看什么？这么开心。”

“年度伦理苦情动作大戏，《豪门孽债》。”林川摘下一只耳机，顺手递给顾清歌，“来，老婆，分你一半。这剧情反转太快，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顾清歌狐疑地接过耳机，戴上。

耳机里立刻传出林母凄厉的哭嚎：“造孽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紧接着是林阳歇斯底里的咆哮：“那也是你们逼的！你们贪钱！活该！”

顾清歌看着屏幕上那扭打成一团的三个人，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这就是所谓的亲情？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他们……”顾清歌欲言又止，转头看向林川。

屏幕里的光映照在林川脸上，明明暗暗。他在笑，但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漠然的平静，仿佛在看一群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不难过？”顾清歌轻声问，“毕竟你在那个家生活了二十年，叫了他们二十年爸妈。”

林川耸耸肩，将最后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老婆，你知道狼和狗的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