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那一记耳光，迟到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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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要站着，扇他一耳光吗？”
林川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顾清歌的耳边响起。
顾清歌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落在了那个被警察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上。
叶辰。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京城第一公子。
那个毁了她三年人生的男人。
那个让她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都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仇人。
如今，就那样像一条丧家之犬，瘫在轮椅上。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囚服，头发像鸡窝一样凌乱，脸上布满了污垢和泪痕。
他的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什么。
“别杀我……别杀我……林川是魔鬼……他是魔鬼……”
他疯了。
在叶家覆灭，亲眼目睹了爷爷和父亲被捕，自己也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他那脆弱的神经，就彻底崩断了。
全场的掌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顾清歌的视线，聚焦在了叶辰的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又诡异的气氛。
张局长走到林川身边，低声说道：
“林先生，按照您的要求，人带来了。”
“这家伙现在是重要污点证人，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您看……”
“没事。”
林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他转头看向顾清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温柔和鼓励。
“去吧。”
“去把属于你的一切，都拿回来。”
“去让你这三年的委屈和不甘，都随着那一巴掌，烟消云散。”
顾清歌深吸一口气。
她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看林川，而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从舞台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那件璀璨的星河战袍，脚下踩着那双十厘米的钻石高跟。
“嗒、嗒、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也像是踩在叶辰那早已崩溃的灵魂上。
她走得很慢，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
人群自动为她分开一条道路。
她就像一个即将审判罪人的女王，走向她那卑微的阶下囚。
叶辰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逼人的气场，他停止了呢喃，茫然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来人是顾清歌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手脚并用地想要从轮椅上逃开。
“鬼！是鬼！顾清歌！你是鬼！你不是瘫了吗？你怎么站起来了！”
“别过来！别过来！”
他拼命地晃动着轮椅，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警察死死按住。
顾清歌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就那样居高临下地，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让她在轮椅上坐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一千零九十五个日日夜夜。
那些身体上的疼痛，那些精神上的折磨，那些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屈辱，那些独自一人在暗夜里流下的眼泪……
一幕幕，如同电影快放，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冰冷如刀。
“叶辰。”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