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假投资真收割

字体极小。

四个字，稳稳落入眼底——

股权质押。

脚步不停，表情不变。

这四个字的信息量，比整场会议加起来都大。

如果这份文件跟周达明有关，那说明恒利达实业本身的资金链并不像表面那么宽裕。

一个自己都需要质押股权套现的人，跑来给别人投资一千二百万？

这不叫锦上添花。

这叫借鸡生蛋。

他不是来给雅致精密输血的，他是来拿雅致精密当药引子，给自己续命的。

但如果这份文件不是周达明的——

那就更有意思了。

因为这辆车后排右侧，那层比其他三面深出一个色号的防爆膜，至今还贴在那里。

坐那个位置的人，才是这辆车真正的主人。

王辰揣着双手，原路晃回行政楼。

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影子的步伐散漫，但影子的主人，脑子里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重新拼合信息拼图。

他沿着楼梯慢悠悠地上到三楼。

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发出恒定的嗡嗡声。会议室的门还关着，里面隐约传来林清雅介绍车间分布的声音——他们还没出发去参观。

王辰在走廊里站定。

不是因为他停下了脚步。

是因为——

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防火门半掩着。

一声极轻极轻的手机按键声，从门后传出来。

2010年的手机，实体按键按下去时会发出细微的“咔”。智能机的虚拟键盘没有这个声音。

有人在打电话。

用的是按键手机——故意带的备用机。

王辰没有动。

他站在走廊中段，距离安全出口大概十五米。

这个距离，正常说话声传不过来。

但楼梯间是个天然的扩音器。

混凝土墙面和金属扶手构成的封闭空间，会把声音沿着垂直方向放大。

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站在楼梯间的拐角处。

深灰色亚麻衬衫，袖口卷了两折。

消防应急灯的微弱红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金丝无框眼镜的镜片冷硬地反了一下光。

全程一言未发的那个男人。

此刻正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话。

“……厂子不大，但那张苹果的供应商代码是真的。可以操作。”

可以操作。

王辰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金丝眼镜男挂断电话，将手机收进裤袋。

他转身的一瞬间，王辰已经自然地迈开步子，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憨笑，晃着膀子朝会议室走过去。

两人在走廊上擦肩。

金丝眼镜男看了王辰一眼，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在他眼里，这只是林总那个“刚好有空”来陪太太的闲人老公。

王辰也看了他一眼。

然后笑着点了下头，语气轻松：

“厕所在这边是吧？差点走错了。”

金丝眼镜男礼貌性地侧了侧身，没有说话，从他身边走过。

两人的影子在日光灯下短暂交叠，又迅速分开。

王辰走了两步，在会议室门口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

“可以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