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组长大人真猛，连老板都得乖乖敲代码！

她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终于看懂了王辰在做什么——

他不是在放权。

他是在告诉阿哲：你值得被信任。不是嘴上说说的信任，是“我把键盘放在你手下、我按你说的方向跑”的信任。

一个前世身价千亿的人，坐在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听一个三天没洗澡的黑客给自己布置作业，然后二话不说就开始干活。

这世上有一万种收服人心的方法，但最笨最蠢也最有效的那种，是低下头。

阿哲站在白板前面，看着王辰敲代码的背影。

他的手微微在抖。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

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滚烫的东西，从胸腔里往上涌。

然后他转向沈初微。

“你还在发什么呆？”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熟悉的粗粝感，但沈初微听得出来，那粗粝底下压着什么——他在努力维持自己的壳。

“48小时不是我随口说的数字。opus编码库的帧大小参数，你从20毫秒降到10毫秒，计算量会翻倍，但延迟可以再压三分之一。去干活。”

沈初微“噗”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沈初微摇摇头，翻开笔记本。

“我就是觉得，您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可真够猛的——连老板都不放过。”

阿哲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只持续了零点一秒。

“废话少说。”

“是是是，组长大人。”

沈初微朝他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然后迅速切换到工作状态，调出了opus编码库的源文件。

阿哲没有再说话。

他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把键盘拉到面前。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敲代码。

他先看了一眼左边——沈初微已经埋头在看参数文档，嘴里念念有词，铅笔在草稿纸上飞速计算。

他又看了一眼右边——王辰的手指在键盘上稳定地跳动，屏幕上的代码正在一行一行地生长，结构清晰，逻辑紧密。

三个人。

一台服务器。

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

他妈的。

阿哲在心里骂了一句。

然后他把手指放上键盘。

键盘发出第一声响。

然后是第二声。

然后是第三声。

三组键盘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从独奏变成合奏。

阿哲敲着代码，忽然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但开口了。

“沈初微。”

“嗯？”

“你刚才叫我什么？”

“组长大人。”

“……别叫了，恶心。”

“遵命，组长大人。”

“我说别——算了。”

阿哲摇了摇头，继续敲代码。

但沈初微看到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非常非常小的弧度。

如果不是她恰好在那个角度瞟了一眼，绝对不会注意到。

那大概是阿哲来到星辰科技之后，第一个不带嘲讽、不带自嘲、不带防备的笑。

沈初微没有声张。她低下头，继续看她的参数文档。

王辰也没有回头。

但他的打字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不是因为灵感爆发，而是因为——

他听到了。

三组键盘的声音，终于对上了节拍。

窗外，工业园区的黄昏开始降临。夕阳的余晖穿过百叶窗，在白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纹，正好打在阿哲画的那幅系统架构图上。

那幅图并不漂亮。线条潦草，字迹歪斜，有几个箭头的方向甚至画反了又重新改过。

但它是完整的。

从用户端到信令服务器，从opus编码到nat穿透，从加密层到自适应码率——每一个模块、每一条依赖关系、每一个关键节点，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一个黑客画的图。

这是一个建设者画的图。

王辰没有回头看那幅图，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评估，然后对那个评估感到满意。

新手教程结束了。

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