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青铜启灵，残篇补全

雨下得像是要把这破败的草屋给淹了。

雨水顺着屋顶那几处早就朽烂的窟窿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屋里的陶罐里，声音单调又刺耳。顾长风缩在墙角的草堆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股痛劲儿没消，反而像是有人拿了把钝锯，在他骨头缝里一下一下地拉。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混着雨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咳……”

他想咳一声，可喉咙口像是堵了团棉花，胸口闷得慌。他下意识地去摸胸口，那里贴着那块从死人手里抠出来的青铜残片。

原本这东西冰凉刺骨，贴在皮肤上冷得人牙酸。可现在，它烫得吓人。

顾长风低头看去，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他看见那块巴掌大的铜片正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光。那些红光像是有生命似的，在铜锈的沟壑里流淌，最后顺着他的心口，一点点渗进皮肉里。

“这是……”

他想把那东西扯下来，可手指刚碰到铜片，就被烫得缩了回来。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心口猛地炸开，像是一坛烧刀子泼在了伤口上，火辣辣地疼。

顾长风咬紧了牙关，死死抓着身下的干草。草根扎进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却根本压不住体内那股要命的灼烧感。

“啊……”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他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像是只被扔进火堆里的虾米。那股热流顺着经脉乱窜，所过之处，皮肉像是被撕开了一样。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是怎么回事？那本《逆脉经》上写的不是“逆天改命”吗？怎么感觉像是要把自己给烧死了？

草席被他抓得乱七八糟，手指甲抠进了泥地里。疼，太疼了。这种疼不是挨了一顿打那种皮肉伤，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是有人拿着针在他经脉里穿来穿去。

就在这时，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顾长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

紧接着，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体内的那股热流自动按照某种奇怪的路线在运转。

随着热流的转动，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水涌上喉咙。他趴在地上，“哇”地吐了出来，吐出来的全是黄水，带着股苦涩的味道。

顾长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下的泥地被他的冷汗浸湿了一片，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体内的那股热流终于慢慢平息下来，顺着经脉沉到了丹田处。

那块青铜残片也恢复了原本的冰凉，静静地躺在草堆里，上面的红光褪去，又变回了那副灰扑扑的模样。

顾长风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像是刚被剥了一层皮；肌肉酸软得像是烂泥，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一样贪婪地吸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