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净身出户？行，黑卡我自己带走

“哈哈哈哈！”

林子言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的表演，笑得前仰后合，连金丝眼镜都差点滑下来，“若雪，你这前夫真是个活宝。拿张黑乎乎的卡片出来吓唬谁呢？这是哪家网吧的会员卡？还是楼下超市的积分卡？”

姜若雪也忍不住嗤笑出声，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她还以为秦枭真藏了什么底牌，结果就这？

那张卡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银行的logo，甚至连个卡号都没有，只有角落里印着一朵暗金色的诡异花纹。看着就不像正经东西，指不定是哪个地摊上十块钱三张的贴膜卡。

“秦枭，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姜若雪摇了摇头，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想装阔少？拜托你下次做戏做全套，去某宝上买个道具卡也比这个逼真。拿着张破塑料片就像买下姜氏集团？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秦枭没有解释。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卡片上那朵暗金色的“彼岸花”图腾。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井底之蛙又怎能窥见天河的浩瀚？

这张卡，是暗夜神殿至高权力的象征——“暗夜君王卡”。别说区区一个姜氏集团，只要他想，这张卡能调动的资金足以让整个海城的金融体系在一夜之间崩塌。

三年前，为了给姜若雪一个安稳的家，为了报答姜老爷子的恩情，他亲手封印了这张卡，也封印了那个杀伐果断的自己。他以为平平淡淡的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殊不知，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没有獠牙的老虎，只会被人当成病猫肆意践踏。

“既然你看不上，那就算了。”

秦枭神色淡然，手腕一翻，那张黑卡便像魔术般消失在他的袖口中，“不过姜若雪，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这张卡也不会再为你刷一分钱。”

“我求你？笑话！”

姜若雪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挽住林子言的胳膊，趾高气扬地抬起下巴，“我有阿言，有姜氏集团，我会缺钱？倒是你，出了这个门，别饿死在街头就行！”

秦枭不再多言。

他弯腰提起那个早已收拾好的蛇皮袋。袋子里东西很少，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那是他入赘前带来的全部家当；还有几本给思思读的破旧绘本，以及怀里那个有些脱线的布娃娃。

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这就是他这三年婚姻留下的全部痕迹。

“思思，我们走。”

秦枭把外套裹紧了一些，遮住女儿有些发抖的小身子。思思在他怀里哼唧了一声，似乎是被刚才的争吵声吓到了，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

“别怕，爸爸带你去新家。”

他轻声安抚着，声音温柔得与刚才判若两人。

转身，迈步。

那一刻，秦枭的背影挺得笔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穿着那件单薄的旧衬衫，走进漫天风雨中，却走出了一股千军万马避白袍的气势。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姜若雪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丢掉了一件穿了很久的旧衣服，明明已经不喜欢了，扔掉的时候却还是会觉得哪里凉飕飕的。

“若雪，别看了，这种废物不值得你浪费情绪。”

林子言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走神，连忙凑过来，温柔地在她耳边吹气，“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只有彻底甩掉这个包袱，我们的新生活才能开始，对不对？”

姜若雪回过神，看着身边温文尔雅的初恋，心里的那一丝异样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她有阿言了。

那个废物，早就该滚了！

“你说得对。”姜若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冲着门口大喊道，“秦枭！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你要是敢迟到，我就让人去把你腿打断！”

……

这一夜，海城的雨下个不停。

秦枭带着思思在一家干净的小旅馆凑合了一晚。他用银针帮思思稳住了病情，小家伙虽然还在低烧，但已经不再惊厥，睡得安稳了许多。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