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原谅？上帝的事，我负责送你去见上帝

那一瞬间，姜若雪感觉心脏停止了跳动。

耳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个玩笑，但那股钻入骨髓的寒意，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炸了起来。

“送我去见……上帝？”

她瞳孔剧烈震颤，在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她看不到一丝玩笑的意味，只有无尽的深渊和漠然。他是认真的。这个曾经连杀鸡都不敢看的男人，现在说要送她去死。

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

“不……不要……”

姜若雪想往后缩，却发现身体软得像是一摊烂泥，根本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枭那只修长的手，顺着她的领口慢慢上移，最终停在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指尖冰凉。

只要这只手稍微用一点力，她就会像一只被捏断脖子的天鹅，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秦枭！我是思思的妈妈！你不能杀我！杀人是犯法的！”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双手死死抓着秦枭的手腕，指甲甚至嵌进了他的肉里，试图阻挡即将到来的死亡，“我不想死！求求你！我不纠缠你了，我走！我现在就走！”

此时此刻，什么尊严，什么骄傲，什么女首富的体面，在死亡面前统统变成了狗屁。

她只想活下去。

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

“呵。”

就在姜若雪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秦枭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无聊。

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并没有收紧，反而在她惨白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就像是在拍一个被吓坏了的宠物。

“瞧把你吓的。”

秦枭缓缓直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触碰过姜若雪的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洗不掉的病毒。

“杀你？”

他把擦完手的方巾随手扔进泥水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姜若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姜若雪，你太高看你自己了。现在的你，连让我脏手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

秦枭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死了多痛快啊？一了百了，什么烦恼都没了。这对你来说，那是恩赐，不是惩罚。”

姜若雪愣住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几乎晕厥。

不杀她？

只要不杀她，一切就都好说！

“谢谢……谢谢老公……”她语无伦次地想要爬起来去抱秦枭的大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闭嘴。”

秦枭一脚将她踹开，没用内力，只是单纯的厌恶，“别恶心我。”

他退后一步，站在雨幕中，身后的探照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姜若雪身上。

“我不杀你，是因为我要你活着。”

秦枭的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我要你长命百岁，无病无灾地活着。”

“我要你亲眼看着，没有了姜家，没有了女首富的光环，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要你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像只过街老鼠一样苟延残喘。我要你每天早上醒来，都要面对催债的电话和空荡荡的米缸。我要你在每一个寒冷彻骨的深夜，都蜷缩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起这三年我对你的好。”

秦枭微微俯身，眼神如刀，直刺姜若雪的灵魂深处：

“姜若雪，哪怕是下地狱，都有孟婆汤可以喝。但我给你的惩罚，是带着记忆，在人间受罪。”

“你会无时无刻不在悔恨，悔恨自己当初的愚蠢，悔恨自己亲手推开了这世上唯一真心待你的人。”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滋味，才是你该得的下场。”

轰——！

这番话，比刚才的死亡威胁更让姜若雪感到绝望。

活着受罪。

看着他高楼起，看着他宴宾客，而自己只能在烂泥里仰望，在悔恨中腐烂。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一万倍！

“不……秦枭你不能这么对我！”

姜若雪疯了一样摇头，眼泪混合着雨水流进嘴里，苦涩得让人发疯，“我是姜若雪！我是天之骄女！我不能过那种日子！你把公司还给我！把房子还给我！”

“还给你？”

秦枭嗤笑一声，转身不再看她，只留下一道冷漠至极的背影：

“那些本来就是我给你的。既然你不懂得珍惜，那我就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