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暗网：故人危局

六月六日，清晨五点。

陆辰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尚未苏醒的城市。天边只有一线灰白，夜色还未完全退去。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老k传来的那张照片——年轻的苏家老夫人，站在槟城周府的门前。她的笑容温婉，眼神清澈，和那个在暗处操纵一切的“老先生”，判若两人。

可她们，是同一个人。

“少爷。”

福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辰转过身。

老人家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捧着那本旧相册，眼眶泛红。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老夫人在世时，从未提过这些。”

陆辰走过去，扶他在沙发上坐下。

“福伯，您跟了她几十年，一点异常都没发现过吗？”

福伯沉默了很久。

“她……她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后院的银杏树下，看着远方发呆。”他说，“我问她在想什么，她只说，在想一个故人。”

他顿了顿。

“那个故人，就是‘老先生’吗？”

陆辰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杰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陆总，出事了。”

上午七点，书房。

阿杰将一叠文件摊在桌上。

“昨晚老k传来的消息。”他说，“龙王的人，在巴黎活动。”

陆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巴黎？”

“对。”阿杰说，“他们去了林小姐曾经就读的设计学院，去了她开过个展的画廊，还接触了她以前的一些同学和朋友。”

他顿了顿。

“他们在查她。”

陆辰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林芯儿。

他们想动林芯儿。

“查到什么程度了？”

“还不清楚。”阿杰说，“但老k说，对方很专业，问的问题都很细——她的生活习惯、社交圈子、有没有什么把柄、有没有什么人特别在意她。”

他看向陆辰。

“陆总，他们想用林小姐对付您。”

陆辰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吗？”

“还不知道。”阿杰说，“要不要通知她？”

陆辰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市上空。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有些人，正在暗处编织着新的阴谋。

“通知她。”他说，“但别吓到她。”

阿杰点头。

“还有一件事。”

“说。”

“龙王的人，也开始接触苏家的一些人了。”

陆辰转过身。

“哪些人？”

“几个远房亲戚，还有……”阿杰顿了顿，“苏皓轩。”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皓轩。

苏婉清的大哥。

那个一直对他心怀不满的人。

上午九点，苏家老宅。

陆辰驱车赶到时，苏婉清正在后院的银杏树下等他。

看到他下车，她快步迎上来。

“阿杰都跟我说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大哥他……”

“别担心。”陆辰握住她的手，“我会处理。”

苏婉清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陆辰沉默了几秒。

“先弄清楚，他们接触到了什么程度。”

他顿了顿。

“你大哥那边，我去谈。”

苏婉清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他可能不会听你的。”

陆辰知道她说的对。

苏皓轩从三年前就看不起他。在苏皓轩眼里，他永远是那个站在门廊下淋雨的赘婿，永远不配踏进苏家的门。

“我知道。”他说，“但必须试试。”

他转身要走。

苏婉清拉住了他。

“陆辰。”

他回过头。

“我陪你一起去。”

她的眼睛很亮。

“我们是夫妻。”

上午十点，苏皓轩的别墅。

客厅里，苏皓轩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看着对面坐着的陆辰和苏婉清，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稀客啊。”他说，“陆大董事长亲自登门，有什么事？”

陆辰看着他，目光平静。

“大哥，有人找过你吧？”

苏皓轩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

“龙王的人。”陆辰说，“他们找过你。”

苏皓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陆辰，你消息倒挺灵通。”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前倾。

“没错，他们找过我。怎么了？”

陆辰看着他。

“他们说什么？”

苏皓轩耸了耸肩。

“也没什么。就是聊了聊苏氏的事，聊了聊……”他顿了顿，看着陆辰，“聊了聊你这个赘婿，是怎么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

“大哥！”

“怎么？”苏皓轩看着她，“我说错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陆辰面前。

“陆辰，你知道吗，那些人告诉我，你根本不是真心对苏家好。你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自己。等时机成熟了，你就会把苏氏吞掉，把我们所有人都赶出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以前不信。可现在呢？辰清控股，你当董事长，婉清当ceo。苏氏呢？苏氏被你们绑在一起，以后还有我们这些人的份吗？”

陆辰站起身，看着他。

“大哥，你听我说——”

“别叫我大哥！”苏皓轩打断他，“你不配！”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婉清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

“大哥，你够了。”

她的声音很冷。

“你知道陆辰为这个家做过什么吗？你知道他替我挡过刀吗？你知道他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吗？”

她看着苏皓轩。

“那些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样对他？”

苏皓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丝淡淡的悲哀。

“婉清，”他说，“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转身，向楼梯走去。

“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

他消失在楼梯尽头。

客厅里只剩下陆辰和苏婉清。

苏婉清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什么？】陆辰在心里问。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他在害怕。】她说，【害怕失去苏家的一切。害怕自己变得可有可无。害怕……】

她顿了顿。

【害怕你真的会吞掉苏氏。】

陆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中午十二点，林芯儿的酒店。

陆辰敲开门时，林芯儿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看到是他，她愣了一下。

“陆辰？你怎么来了？”

陆辰看着她。

“进去说。”

客厅里，林芯儿给他倒了杯水。

“出什么事了？”

陆辰把龙王的人在巴黎调查她的事说了一遍。

林芯儿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们想用我来对付你？”

陆辰点头。

“恐怕是。”

林芯儿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辰，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陆辰没有回答。

林芯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我在巴黎的时候，经常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走，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转过身，看着他。

“后来我想明白了。不管我在不在，你都会选择婉清姐。因为她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守在你身边。”

她笑了笑。

“而我，什么都没有做。”

陆辰看着她。

“芯儿……”

“不用解释。”她打断他，“我早就想通了。”

她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陆辰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