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海上囚笼：瓮中之鳖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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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坤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说什么？”
“你的每一步行动，都是他告诉我们的。”陆辰说，“你的人手、你的计划、你的航线。我们全都知道。”
他看着庞坤。
“庞坤，你众叛亲离了。”
庞坤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悲凉的笑。
“好。”他说，“好。”
他抬起头，看着陆辰。
“陆辰，你赢了。杀了我吧。”
陆辰看着他。
“我不杀你。”
庞坤愣了一下。
“什么？”
“我不杀你。”陆辰重复了一遍，“你会被送回国内，交给警方。你犯下的那些罪，走私、杀人、绑架，够你在牢里待一辈子。”
他顿了顿。
“你会活着。但你会失去一切。”
庞坤看着他，眼眶泛红。
“你……你为什么不杀我？”
陆辰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想变成你。”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阿杰，交给你了。”
晚上九点，游轮甲板。
陆辰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林芯儿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陆辰沉默了几秒。
“在想婉清。”
林芯儿轻轻笑了。
“想她什么？”
“想她这时候在做什么。”陆辰说，“想念辰有没有哭。想他们……”
他没有说下去。
林芯儿看着他。
“陆辰。”
“嗯。”
“你很幸运。”
陆辰转过头，看着她。
“为什么？”
林芯儿轻轻笑了。
“因为有人在家里等你。”她说，“有人会为你哭，为你笑，为你担心。”
她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海面。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去巴黎，现在会不会也这样。”
陆辰沉默了几秒。
“芯儿……”
“不用解释。”她打断他，“我早就想通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
“陆辰，你要好好对她。好好对念辰。好好对那个家。”
她顿了顿。
“这样，我当年放手，就值得了。”
陆辰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芯儿，谢谢你。”
林芯儿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祝福，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不用谢。”
晚上十点，阿杰走进船舱。
“陆总，庞坤的人已经全部控制。三艘快艇也缴获了。里面有大量武器和炸药。”
陆辰点头。
“辛苦了。”
阿杰摇头。
“应该的。”
他顿了顿。
“陆总，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陆辰看着他。
“什么事？”
阿杰沉默了几秒。
“这次回去后，我想……请几天假。”
陆辰愣了一下。
“请假？”
“对。”阿杰说，“想去个地方。”
陆辰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问去哪里。
只是点了点头。
“好。”
阿杰轻轻笑了。
“谢谢陆总。”
深夜十一点，陆辰拨通了苏婉清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陆辰？”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陆辰说，“还没睡？”
“睡不着。”苏婉清说，“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陆辰沉默了几秒。
“婉清。”
“嗯。”
“事情办成了。”他说，“庞坤抓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呼气声。
“你没事吧？”
“没事。”陆辰说，“毫发无伤。”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陆辰。”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辰想了想。
“明天。”他说，“明天下午就能到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婉清的声音传来，很轻，却很温暖：
“我等你。”
凌晨一点，陆辰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海平面上渐渐泛起的第一缕白光。
手机震动。
是龙少华的消息：
“庞坤被抓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谢谢你留他一命。”
陆辰回复：
“你不恨他？”
龙少华沉默了几秒，回复：
“恨。但他养了我二十八年。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陆辰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复：
“以后有什么打算？”
龙少华回复：
“把龙兴会洗白。做正经生意。”
陆辰轻轻笑了。
他回复：
“好。有需要，找我。”
龙少华回复：
“谢谢。”
陆辰收起手机，看向远方。
天边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