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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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隨即召来助理,语气平静却透著寒意,吩咐要好好整顿中午在食堂散播谣言的几名工人。那些没头没脑的蠢话,险些让他平白担了污名,更几乎绊住他往上走的台阶——他岂会轻易作罢?厂里那份通报是面向眾人的公事,而他李怀德要算的帐,却是私下的恩怨。以他的性子,这事怎么可能轻轻揭过?正好,也让那些人见识见识,什么叫作真正的权柄私用。
  天色向晚,轧钢厂的下工铃声再度敲响。
  刘光齐准时收拾停当,正要上车,却见何雨柱一脸火气地大步走来,嗓门洪亮:“光齐,今儿这事你別往心里去,明天我非得替你出这口恶气不可!”他嘴里骂咧咧的,怒气冲冲,“赵强那混帐玩意儿竟敢这么编排你!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一个软蛋还逞起威风来了,我不把他勺顛飞了不算完!往后他就別想在食堂吃上一顿安生饭!”
  何雨柱这人,虽说平时莽撞混愣,又总被秦淮茹牵著鼻子走,可拋开这些不论,他骨子里確实存著几分江湖义气。对外人或许蛮横不讲理,但对刘光齐——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品行才干样样出色的邻居,他是打心底里服气。加上刘光齐如今的身份地位明摆在那里,何雨柱向来將他视作自己人。
  刘光齐望著何雨柱那副为自己抱不平的激动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別人穿越到这院子,净挨何雨柱的勺子了,到了他这儿倒好,何雨柱竟要为他出头,去顛別人的勺。不得不说,身边围著的儘是“好人”,这感觉確实不赖。
  不过,公开场合,表面功夫总得做足,该立的形象不能含糊。“那倒不必,”他语气温和却坚定,“厂里既然已经处理了造谣的人,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话虽这么说,刘光齐心里却清楚:他说归说,何雨柱听归听——可真动起手来,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以何雨柱那副倔脾气,多半不会真听进去,转头还得干些混不吝的举动。可那又如何呢?这些跟他刘光齐有什么关係?他只要维持好自己的体面就够了。至於別的,何雨柱做的事,与他刘某人何干?
  又同何雨柱閒谈了几句,刘光齐依旧让警卫员顺路送父亲刘海中回去。轿车缓缓驶出厂大门时,沿途下班工人们的目光里只剩敬佩,早先的怀疑与揣测已荡然无存。刘海中端坐车中,背脊挺得笔直,心里那点鬱结早已散得一乾二净——到底还是他儿子有能耐。从头到尾,刘光齐连一句话都不用多说,厂里便主动出手收拾了那些搬弄是非的人。直到这时,他才真正体会到自家儿子在这厂里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转眼便是周一。
  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依次驶入轧钢厂大门,最后稳稳停在办公大楼前。车门尚未开启,杨厂长、厂党委书记、李怀德等一眾领导已提前在楼前台阶下整齐等候。
  相似的场景再次上演。杨厂长、党委书记、李怀德及其他几位厂领导早已候在楼前。待车上的田司长一下来,杨厂长赶忙上前,笑容满面:“田司长,您好您好!欢迎您来我厂指导工作,我们——”
  “老杨,別这么客气。”田司长直接截住了他的话头。
  说著,田司长那张一贯严肃的面容忽然缓和下来,甚至牵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对了,”他目光扫过人群,问道,“光齐同志呢?怎么没见到他?”
  这一问,让现场的气氛霎时微妙地凝住了。一眾轧钢厂领导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这位部里来的田司长,简直像有两副面孔。同他们说话时,是一派公事公办的疏淡,多一个字都懒得敷衍;可一提到刘光齐,神情语气竟全然不同了。
  那口吻里透出的熟稔与关怀,仿佛是在念叨自家子侄一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