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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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碑门前，黑雾一寸寸铺开。
厉苍拔刀挡在门口。
“不能进去。”
林渊看向他：“厉长老，这话你自己信吗？”
厉苍脸色沉冷。
“信不信不重要。叶玄在里面，谷沉可能也在里面。现在进去，就是踩进别人铺好的杀局。”
林渊笑了。
“我这一路，哪一步不是踩局？”
厉苍被噎住。
柳问心捏着几枚青色丹珠，盯着门内白衣旧影，脸上的笑早没了。
“那东西不对。”
林渊问：“哪不对？”
柳问心看了沈清妩一眼，没有说透。
太像了。
不是脸。
旧影的脸被黑雾遮住，看不清。
是气息。
那股冷，那股剑意，那种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不敢近前的压迫感，与沈清妩像得让人后背发寒。
沈清妩一直看着门内。
从旧影出现开始，她就没有再说话。
林渊低声道：“你认识她？”
“不认识。”
“你每次这么说，都不像不认识。”
沈清妩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渊看见了。
他忽然反手握住她手腕。
沈清妩侧眸。
林渊笑了笑。
“怕什么？”
沈清妩看着他。
“该怕的是你。”
“我怕也没用。”
沈清妩沉默片刻。
“进去之后，三步。”
“刚说过。”
“再说一遍。”
“行。”
林渊看向门内。
“走吧。”
厉苍还想拦，身后却传来顾天衡的声音。
“让他们进去。”
众人回头。
顾天衡站在药谷石门外，身后跟着韩肃和几名主峰执事。
韩肃看着门内那道白衣旧影，脸色也不太好。
厉苍皱眉：“宗主？”
顾天衡道：“叶玄已入碑，封门无用。林渊能被残碑追索，他就是现在唯一能进去的人。”
沈清妩看向顾天衡。
顾天衡又道：“清妩同行。”
沈清妩没有应。
她本来也不会让林渊一个人进去。
林渊看着顾天衡。
“宗主倒是放心。”
顾天衡淡淡道：“我不放心你。”
“那放心大师姐？”
“我放心她会护住你。”
林渊笑了。
“宗主眼光不错。”
韩肃沉声道：“林渊，见到叶玄，尽量带他出来。他是内门弟子，不是药谷弟子。”
林渊挑眉：“韩长老这是求我？”
韩肃脸色一黑。
“这是命令。”
“我不太听命令。”
沈清妩道：“他会看着办。”
韩肃还想说什么，顾天衡抬手止住。
残碑门内，叶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渊。”
“别让我等太久。”
林渊抬脚，踏入门中。
沈清妩紧随其后。
黑雾瞬间合拢。
外面的药谷、刑堂、宗主和长老，全被隔绝在门外。
门内没有天，也没有地。
脚下是一条由断剑铺成的路。
剑刃朝上，却没有割破脚底，像一片死去的铁骨，被黑雾压住了锋芒。
路两侧，插着无数残碑。
有的刻着宗门名。
有的刻着人名。
更多已经磨平，只剩裂痕。
林渊刚踏进来，右手掌心的暗红细纹便开始发烫。
刀印残痕不安地跳动。
像怕。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
“你也会怕？”
沈清妩道：“它怕这里的剑。”
林渊抬眼。
断剑路尽头，叶玄站在那里。
他手按一柄断剑的剑柄，后颈苍白剑骨纹透过衣领微微亮起。
他身边，白衣旧影背对两人而立。
叶玄看着林渊。
“你来了。”
林渊道：“你请得这么凶，我不来显得没礼貌。”
叶玄没有笑。
他的视线越过林渊，落在沈清妩身上。
“谷老说，她会进来。”
沈清妩眸色一冷。
“谷沉在哪？”
“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