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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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群对此显然驾轻就熟,动作流畅自然。冯宝宝也走得异常平稳,仿佛本能地知道该如何“踩”在那些稍纵即逝的“稳定点”上。唯有张楚嵐,走得心惊胆战,汗流浹背(汗水刚渗出体表,便被“小寒”区域的余韵瞬间“凝滯”、化作细小的冰晶附著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感觉自己像是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两侧那代表著“极暗死寂”或“凝滯归无”的、恐怖的规则深渊。
  就在他们即將艰难地通过这片危险区域,前方已经隱约可见“大寒”区域那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碎的、绝对的、象徵著冬季终结与新一轮循环起点前最后、也是最深沉“藏敛”的、苍茫白色冰晶雾气轮廓时——
  异样的感觉,开始悄然浮现、累积、最终化为一种无法忽视的、清晰的、源自身体与灵魂最本能的……“变化”与“反应”。
  首先是“重”。
  並非物理意义上的重力增加,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仿佛来自这片天地本身、来自那无处不在、越来越凝实的“道韵”与“规则”的、无形的、全方位的、“存在”层面的“重量”。
  这“重量”压在肩膀上,压在脊樑上,压在心口,压在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乃至灵魂的每一个“念头”之上。它並非想要將人“压垮”,而更像是一种……“审视”、“测量”、“定义”。仿佛这片古老的、自成宇宙的“二十四节谷”,在用它那蕴含了天地至理的、冰冷的、无情的“规则”之眼,丈量著每一个闯入其核心领域的“存在”,究竟“有几斤几两”,究竟“配不配”承受这份靠近“道”之本源的“荣耀”与“压力”。
  张楚嵐开始不自觉地、微微弯下了腰。
  不是他主动想弯,而是身体在本能地、试图寻找一个更能“承受”这份无形重压的、更“省力”的姿势。脊柱传来酸涩的抗议,颈椎仿佛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迫使他低下头,目光更多地落在脚下那危机四伏的、能量“缝隙”之上,而非昂首挺胸,直视前方。呼吸变得有些困难,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对抗著那压在胸口的、沉甸甸的“道”之重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隨即被寒意冻结),脸色微微发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冯宝宝。
  只见冯宝宝,依旧保持著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行走的姿態也看不出太多吃力的跡象。但张楚嵐敏锐地察觉到,她那总是挺得笔直的、略显单薄的脊背,此刻似乎也……极其细微地、不易察觉地,有了一丝向前的、微微的“弧度”。就像一根柔韧的竹子,在逐渐增强的狂风中,开始有了那么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顺应风势的“弯曲”。她的呼吸依旧平稳,但胸膛起伏的幅度,似乎比之前……略微“压抑”了一些。那双清澈的眼眸,虽然依旧直视前方,但眸光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在“对抗”著某种无形之物的、专注与凝滯。
  就连那些引导他们的、明显早已適应此地环境的奇异猴群,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它们不再像在外围时那般活泼跳跃,攀援时动作虽然依旧流畅,但姿態明显多了几分“沉稳”与“凝重”。那淡金额毛的猴王,行走时头颅微微低垂,肩背的线条也显得更加“紧绷”。其他猴子,更是或多或少地收起了之前的兴奋与好奇,沉默地行进著,偶尔相互交换一个眼神,那眼中旋转的“阴阳鱼”似乎也转得慢了一些,光芒略显“黯淡”。
  仿佛越是靠近这片天地的“心臟”,那份源自“道”之本源的、纯粹的、无情的“重量”与“规则”,便越是清晰、越是强大,迫使一切“存在”——无论人,还是这因“道”而生的奇异灵猴——都不得不低下“头颅”,弯下“脊樑”,以一种更加“谦卑”、甚至“匍匐”的姿態,去“贴近”这片孕育、承载、並定义著他们的、伟大的“母体”与“根源”。
  这是一种生命面对更高层次、更宏大存在时,近乎本能的、“敬畏”与“顺从”。
  猴王似乎察觉到了张楚嵐和冯宝宝状態的变化,它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淡金色的“阴阳鱼”眼眸静静地看了冯宝宝一眼,又看了看微微喘气、腰背已然不自觉弯下几分的张楚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古老智慧与劝诫意味的、“呜……” 的长鸣。
  它抬起一只前爪,先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然后又指了指前方那片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显得苍茫、厚重、仿佛连接著天地初开时最原始混沌的、“大寒”区域的白色冰晶雾气,最后,將爪子缓缓抬起,指向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