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这分明是在拍什么金融题材的偶像剧啊！
“linda，李虹。”
徐艺琳敲了敲桌子，语气干脆利落，“下午的面试，交给你们两个负责了。”
“啊？！”宋琳手里的鸡腿差点掉回饭盒里，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徐总，我只是个前台啊！我连信用证和提单都分不清楚，我怎么去面试别人？”
李虹也有些诧异，虽然她专业过硬，但毕竟自己也才刚入职几天，这就当上面试官了？
“又不是让你们招部门副总监。”王淮在一旁接话，语气温和地解释道，“这次招的主要是基础的单证员和业务助理。负责录入系统、整理发票、跟进常规的物流信息。说白了，就是招几个干苦力活的普通员工。”
“没错。”徐艺琳点点头，“我们六部的福利待遇是全公司最好的，基础岗的底薪也比其他部门高出百分之三十。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种针对普通员工的招聘，我和罗密欧不可能做到每个人都去严格挑选。杀鸡焉用牛刀。”
徐艺琳站起身，走到宋琳和李虹身后，一手拍着一个人的肩膀，仿佛在传授什么武林秘籍。
“你们俩听好了。李虹，你负责出几道最基础的报关和单证题目，考考他们的业务熟练度；linda，你负责看人。不要那种自作聪明、心思活络的，也不要那种玻璃心、说两句就掉眼泪的。我们要的是什么？”
宋琳咽下嘴里的鸡肉，试探性地回答：“皮实耐造？能加班？打字快？”
“bingo！”徐艺琳打了个响指，“只要手脚麻利、性格稳定、能抗压，哪怕英语口语带点口音都没关系。反正天塌下来有我和罗密欧顶着，他们只需要把分配下去的执行工作做好就行。下午两点，会议室交给你们，放手去挑吧。”
得到总监和特助的联合授权，宋琳和李虹对视了一眼，顿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同时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下午两点半。
二号会议室外面的走廊上，已经坐了五六个前来应聘的年轻人。有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也有穿着职业装、在其他公司干过几年的职场老鸟。
远洋启航事业六部的名头在业内是响当当的，谁都知道这里是全集团收入最高的地方，所以哪怕只是一个基础岗，竞争也相当激烈。
李虹和宋琳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两人整理了一下着装，努力装出一副资深hr的严肃模样。
“请第一位候选人进来吧。”李虹清了清嗓子。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
面试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但同时也发生了一件具有喜剧色彩的事情。
由于二号会议室的朝向问题，只要应聘者坐在面试的椅子上，目光稍微一偏，就能透过会议室的玻璃墙，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事业六部办公区的情景。
李虹正低头看着男生的简历，问了一个关于原产地证办理的常规问题。
然而，那个男生回答到一半，声音突然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卡壳了。
“不好意思，同学，你能详细说一下具体流程吗？”李虹疑惑地抬起头，却发现男生的目光根本没看她，而是呆呆地望着玻璃墙外的办公区。
顺着男生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办公区中央。
徐艺琳正单手叉腰，站在王淮的工位旁边。她今天那身酒红色的西装在阳光下显得气场惊人，正指着屏幕上的一份英文合同，语气飞快地说着什么。
而坐在椅子上的王淮，则是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一边听着徐总的指示，一边拿起手边的座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一串国际长途号码。
两人之间的交流迅速、高效，没有任何一句废话。遇到分歧时，王淮甚至会直接指出徐艺琳逻辑上的漏洞，而徐艺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立刻拍板采纳了他的建议。
那是一种只有顶级职场精英之间才会有的磁场和火花。
男生的眼睛都看直了，甚至忍不住小声咽了一口唾沫。
“天呐……”男生喃喃自语，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面试，“那两位……就是传说中的徐总和她的神仙特助吗？这气场也太可怕了吧。他们刚才是在谈几千万的生意吗？为什么看起来就像在菜市场买白菜一样随意……”
宋琳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她用手肘碰了碰李虹，给了她一个“你看吧，我就说他们俩在外面简直就是活招牌”的眼神。
李虹咳嗽了两声，强行把男生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同学，请继续回答我的问题。另外提醒一下，如果未来你能有幸加入事业六部，你会发现，刚才那种工作节奏，在这里只是最基本的日常。”
接下来的几个候选人，情况简直如出一辙。
无论进来的时候准备得多么充分，只要一坐下，目光一旦越过玻璃墙看到外面那两个闪闪发光的工作狂魔，所有人都会不可避免地陷入一种深深的震撼和敬畏之中。
一个有着三年经验的女白领，进来时还带着几分自信。但当她看到王淮用流利的商务英语，面不改色地在电话里把一个欧洲供应商砍价砍到对方怀疑人生时，她的自信瞬间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两位面试官……”女白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一下，贵部门的基础员工，每天需要承受的工作压力，都是外面那种级别的吗？如果达不到那种非人类的速度，会被开除吗？”
宋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摆了摆手，用一副过来人的慈祥口吻宽慰道：“别紧张。外面那两位是神仙打架，咱们凡人只需要负责在后面递递子弹、捡捡装备就行了。他们不会要求你像他们一样聪明的，但你得足够勤快。”
整个下午的面试，最终在李虹和宋琳的默契配合下圆满结束。
她们成功地从候选人中挑出了三个性格踏实、专业基础还算扎实的新人。虽然不指望他们能像王淮那样独当一面，但至少能把海量的基础工作给分摊掉，让部门的运转更加顺畅。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王淮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染成金黄色的城市天际线。
“招到合适的人了吗？”王淮转过头，看着拿着名单走过来的李虹和宋琳。
“搞定了，老大。”宋琳笑嘻嘻地把名单递过去，“三个老实本分的好苗子。不过有一点我得向你汇报一下。”
“什么？”王淮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那些来面试的人，今天下午基本上都没怎么认真看我和李虹。”宋琳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王淮那张清俊冷硬的脸，打趣道，“他们的魂儿，全被你和徐总在外面大杀四方的样子给勾走了。”
李虹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补充道：“罗密欧先生，我必须承认，当您和徐总一起工作的时候，身上那种专注和专业的魅力，真的让人觉得很有压迫感，但也非常……让人向往。”
看着这两个女孩眼底毫不掩饰的钦佩，王淮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总监办公室大门。
在这个原本冰冷残酷的职场里，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赢得了同事的尊重，赢得了上司的信任，甚至成为了新人们仰望的目标。
这种被人认可的价值感，像是一股暖流，缓缓填满了他在那个豪门婚姻中被掏空的灵魂。
“下班吧，大家今天都辛苦了。”王淮收起名单，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等这批新人入职，咱们六部，就算是真正兵强马壮了。”
他站在那里，迎着夕阳的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