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情况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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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滨海市的霓虹灯犹如流动的星河,点亮了这座钢铁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一辆哑光黑色的路特斯emeya带着轻微的电流嗡鸣声,平稳地滑入御景湾高档小区的地下专属车库。车门向上扬起,王淮迈步下车,随手扯松了领带,深吸了一口地下车库微凉的空气。
如果是昨天这个时候,他的脚步一定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甚至需要在车里做上十分钟的心理建设,才敢去面对楼上那个堪比修罗场的豪华大平层。
但是今天,情况不同了。
他的公文包里,装着足以在半个月内截断黄氏建材资金链的终极狙击方案;他的背后,站着远洋启航雷厉风行的“灭绝师太”徐艺琳;而他的手里,更是握着南美大庄家王晶晶亲手递过来的免死金牌。
底气,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当一个人拥有了掀桌子的绝对实力时,那些曾经让他感到窒息的阴谋诡计、病态控制,仿佛都在瞬间褪去了恐怖的光环,变成了一场引人发笑的无聊闹剧。
“叮——”
电梯在顶层停稳。
王淮按下指纹,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绕过玄关的定制屏风,客厅里的全景落地窗没有拉窗帘,窗外璀璨的夜景成了这间两百多平米豪宅的奢华背景板。
客厅里的气氛,依然透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黄婧怡正端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主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玫瑰花茶。她今天换上了一套非常素雅、质地柔软的真丝居家服,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裙摆顺着重力微微滑落,大方地漏出了她那双白皙修长的小腿,以及脚趾上刚刚做好的、透着温润光泽的法式美甲。
她的姿态放松到了极点,哪怕听到王淮进门的脚步声,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完美无瑕的温婉笑意。
“小淮,回来了?”
黄婧怡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着一种属于女主人的游刃有余。
她根本不在意王淮今天在外面干了什么,也不在意王淮是不是察觉到了她昨晚那声“老公”背后的算计。
因为在她看来,无论王淮在外面怎么扑腾,他都永远飞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她手里握着一件对付王淮的终极核武器——她的父母。
王淮是个孤儿,从小受尽了人情冷暖,是黄家父母资助他读完了大学,给了他一个表面光鲜的家。黄婧怡太清楚王淮骨子里的重情重义了。哪怕王淮现在对她再怎么防备,哪怕王淮在职场上再怎么叱咤风云,只要黄父黄母一天不翻脸,王淮就绝对不敢主动撕破这层名义上的婚姻外衣。
只要锁链还在,小狗还能跑到哪里去?
而在沙发的另一端,单人位上,金智雅的处境则要难堪得多。
这位平时眼高于顶、走在外面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跪下来唱征服的金氏集团大千金,此刻正抱着双臂,脸色阴沉地陷在沙发里。
她今天在远洋启航被徐艺琳当众羞辱,原本满心怒火地想要回家在王淮身上找回场子。可是,当她面对黄婧怡那种正牌妻子般云淡风轻的姿态时,她竟然悲哀地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根本没有任何发作的正当理由。
名义上,她是黄婧怡的闺蜜;实际上,她是黄婧怡的同性恋人;而在对王淮的掌控上,她更像是一个只能在黑夜里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隐秘情人。
这种不知不觉间沦为关系链最底层的巨大落差,让高傲的金智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耻辱。
“回来了。”
王淮没有像往常那样低着头快步逃离,也没有因为金智雅那仿佛要杀人般的目光而产生丝毫的慌乱。
他换好拖鞋,将公文包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健地穿过客厅。路过茶几时,他甚至十分从容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仰起头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中,他的气场平静、自信,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副截然不同的姿态,让客厅里的两个女人都微微一愣。
黄婧怡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而金智雅则是死死地盯着王淮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今天跑了一天数据,很累了,先回房休息。”
王淮放下水杯,语气平淡地扔下这句话,然后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客房。
关门,反锁。
一气呵成。
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
客房内,王淮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套干净的纯棉睡衣,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上。
这种不用随时防备被人从身后扑倒、不用听那些刺耳命令的感觉,简直是太美妙了。他拿起手机,准备看一眼事业六部的群消息。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了一个微信提示音。
发件人:姐姐。
这是上上个周末,金智雅用尽了各种羞辱和压迫手段,强迫他改的备注。
王淮的眼皮微微一跳,点开了对话框。
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金智雅打字时那种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手机屏幕戳碎的怨毒。
【别忘了今天的打卡截图。】
简简单单的十个字,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命令口吻。
按照金智雅定下的那个屈辱规矩,他必须每天早晚在微信上发一张截图,证明自己依然在这个所谓的“姐姐”的掌控之中。
过去的半个月里,为了息事宁人,也为了在这个魔窟里苟延残喘,王淮曾经屈辱地妥协过。
但是今天。
王淮看着那条微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我不打算发了。】
发送,锁屏,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
做完这一切,王淮甚至觉得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去他的精神驯化,去他的病态掌控。他现在手里捏着黄家的命脉,背后站着南美的女王,如果连一个微信截图的规矩都不敢打破,那他这段时间的隐忍还有什么意义?
他倒要看看,今晚黄婧怡在外面坐镇,这个疯女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王淮关掉床头灯,拉好被子,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
夜,深沉得像是一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整个大平层里安静得只剩下微弱的风声。
“咔哒。”
一声细微的、金属锁舌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房门外响起。
紧接着,那扇被王淮在里面反锁的房门,竟然被人用某种特殊的工具,悄无声息地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高挑纤细的黑影,犹如一只在夜色中潜行的夜猫,轻盈地闪进了房间,反手将门重新关严。
睡梦中的王淮,对外界的感知依然保持着一丝警惕。
当那股浓烈、熟悉、带着极致侵略性的tom ford木质香水味钻进他的鼻腔时,他的大脑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王淮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一个散发着幽香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了床边。还没等他坐起身来,那道黑影已经直接掀开了他的被子,带着一股微凉的夜风,毫不客气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你疯了!”
王淮压低了嗓音,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推身上的人,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夜袭而狂跳不止。
金智雅的力气大得出奇,她死死地按住王淮的肩膀,那头微卷的长发垂落下来,扫在王淮的脸颊上,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小点声。”
金智雅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一种因为愤怒和嫉妒而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你想把黄婧怡吵醒,让她来看咱们的现场直播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给我滚下去!”王淮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在黄婧怡就在主卧的情况下,金智雅竟然还敢如此胆大包天地潜入他的房间。
“我想干什么?”
黑暗中,金智雅那双狐狸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白天在远洋启航受到的屈辱,晚上在客厅里被黄婧怡轻描淡写压制的憋屈,以及王淮那条公然违抗命令的“我不打算发了”,已经彻底烧毁了她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既然在明面上的博弈里,她失去了优势;那么在黑暗的深渊里,她就必须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重新在王淮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我!”王淮刚想继续呵斥,试图用自己白天建立起来的气场逼退她。
但是,他的话音还没来得及出口,嘴巴就直接被一抹柔软、滚烫、带着强烈红酒香气的唇瓣给死死地堵住了。
这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这是一个充满了报复性、占有欲和疯狂撕咬的深吻。
金智雅的吻技霸道且不容拒绝。她毫无顾忌地撬开了王淮的牙关,将自己的气息强横地渡入他的口中。她的动作充满了野性,甚至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牙齿不小心磕碰到一起,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却又在瞬间被更加狂热的纠缠所掩盖。
王淮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本能地抵在金智雅的腰间,想要将她推开。
可是,当他的手掌触碰到金智雅那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衣,感受到那惊人的曲线和滑腻的体温时,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智,突然之间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王淮不是圣人。
他是一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这半个月来,他在这个家里受尽了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拉扯。白天要在职场上保持高度的冷静与克制,晚上又要面对黄婧怡的温柔刀和金智雅的病态撩拨。他的身体里,其实早就积压了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
而在这一刻,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金智雅的疯狂夜袭,就像是一根点燃炸药桶的导火索。
去他的理智!去他的反抗!去他的道德枷锁!
既然这个女人非要像个疯子一样往枪口上撞,他又凭什么要一直像个苦行僧一样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