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还有脸来！”

张舒晴猛地抬起头，看着黎九舒：“黎神医，您认识我父亲？”

黎九舒笑了笑：

“张市长来江城任职三年，虽然一向低调，但老夫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中年男人——江城的市长张浩生——苦笑了一下，从病床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的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够站立了。

他看着门口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坚定。

“黎老，刚才那位年轻人，您认识吗？”

黎九舒摇了摇头：

“不认识。但老夫可以确定一件事，他是江城唯一能根治您旧疾的人，您这心脉闭阻之症，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是多年积劳成疾，老夫只能帮您缓解，无法根治，但他，却完全可以做到。”

张浩生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可他连名字都不肯留。”

黎九舒捋了捋胡须，笑了：

“张市长不必着急，他既然来老夫这里抓药，说明他需要这些药材，只要他还会再来，老夫就有办法帮您找到他。”

张浩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喃喃道：

“真是没想到，江城……竟然还有这样的奇人。”

——

秦墨尘提着药材，穿过几条窄巷子，来到了一片城中村。

这是江城最破败的地方之一，低矮的平房挤在一起，狭窄的巷子里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晾晒的衣物从窗户里伸出来，在风中飘荡。

秦墨尘在一扇斑驳的铁皮门前停下了脚步。

门上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门框歪歪斜斜的，缝隙里塞着硬纸板和塑料袋，用来挡风。

这就是徐清婉住的地方——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月租三百块。

秦墨尘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起三年前的徐清婉——徐家的大小姐，住在江城最好的别墅区，出门有专车接送，衣柜里挂满了名牌衣服。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温暖。

而现在，她住在这个连狗窝都不如的地方，靠给人缝补衣服勉强度日，连门都不敢出。

秦墨尘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徐清婉，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而凌乱，脸上满是皱纹和沧桑，一双眼睛浑浊而无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生活压垮的颓丧。

是徐清婉的父亲，徐国良。

徐国良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先是一愣，接着便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