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就是秦墨尘？”

林恒的手指扣在徐清婉的衣领上，粗糙的指尖泛着烟熏的黄渍，像某种肮脏的虫子在白皙的皮肤上蠕动。

徐清婉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紧闭的双眼里泪水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王秀兰被两个打手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徐国良趴在墙角，嘴角挂着血丝，已经昏死过去。

徐幕林躺在另一边，胸口塌陷了一块，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整间出租屋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像一潭死水，淹没了一切挣扎和反抗。

就在这时候——

轰——！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从外面飞了进来。

不是被踹开，是被整扇踹飞。

厚重的铁门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像一块被投石车抛出的巨石，砸在离门最近的两个打手身上。

那两个壮汉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铁门连人带门一起撞飞，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巨响。

墙皮簌簌掉落，灰尘弥漫，两个人瘫在地上，浑身是血，当场昏死。

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脸上还带着赶路时被冷风刮出的红痕。

但最让人恐惧的，是那双眼睛——赤红，布满血丝，瞳孔深处燃烧着两团幽暗的火焰，像一头刚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秦墨尘！

整间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那些打手们下意识地后退，有人握紧了手里的铁棍，有人摸向腰间的砍刀，但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

他们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来自理智，而是来自野兽面对天敌时本能的颤栗。

林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距离徐清婉的衣领只有一寸。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门口那个浑身煞气的年轻人，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就是秦墨尘？”

林恒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从容：

“倒是比我想象的年轻了些。”

秦墨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林恒，落在徐清婉身上——她的衣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莹白的肌肤，脸上全是泪痕，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羔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王秀兰身上——她被两个打手按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有被扇打过的红印，嘴角有血迹。

再然后，他看到了躺在墙角的徐国良和徐幕林——一个嘴角带血昏死不醒，一个胸口塌陷呼吸微弱。

秦墨尘的眼睛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