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方

漆黑的卧室里，手机屏幕猛的亮起，光线刺眼。

苏沐雪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去划屏幕，手指却滑了一下没解开。手心里黏糊糊的，全是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在睡衣上蹭了蹭，这才点开了那条信息。

屏幕上的内容，让她浑身冰凉。

被子从她肩膀上滑了下去。

苏沐雪立刻拨通了刘明的电话，听筒里只有嘟嘟的忙音。

她又接连给几个实验室的负责人打了电话，才终于确认了消息。

刘明不光带走了配方的核心数据，还用副总的权限，直接把实验室服务器的硬盘给弄坏了。

苏沐雪光着脚就跳下了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直接冲进了二楼书房。

第二天一早。

苏家餐厅里，桌上的皮蛋瘦肉粥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米油。

几摞a4纸乱糟糟的堆在桌上。

苏沐雪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头发拿塑料抓夹随便的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笔，正在纸上飞快的写着化学式和药材配比。

“不对……紫草的提取温度是六十五度，还是七十度？冰片要加多少才能中和防风的燥性？”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显得很急躁。

苏沐雪烦躁的抓了两把头发，把那张写满的纸揉成一团，用力的砸在了地上。

叶辰端着一碟刚煎好的荷包蛋从厨房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灰色连帽衫。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没有纸的地方。

“吃点东西。”

苏沐雪头也没抬：“没胃口。你先送萌萌去幼儿园。”

叶辰没动。

他拿起桌上一张画满红叉的草稿纸，扫了一眼。

上面全是刺激性很强的化学合成剂，为了强行催发药性，甚至还加了重金属。这方子根本就是胡来。

“这方子就算没丢，做出来也是害人的东西。”叶辰把纸丢回桌上。

苏沐雪写字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叶辰，声音沙哑：“你知道公司研发部为了它熬了多少个通宵吗？刘明带走了所有核心参数，还清空了硬盘。这本来是苏氏集团最后的底牌。”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很沉重。

“三天后就是新品发布会。场地、媒体、投资人都定好了。今天要是拿不出东西投产，苏氏的资金链会马上断掉，股票会跌成废纸。”

苏沐雪又低下头，笔尖在纸上重重点下一个黑点：“我必须把它默写出来。”

叶辰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手指关节。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伸手抽走了苏沐雪手里的笔。

“你干什么！”苏沐雪急了。

“默写一个残次品，救不了你的公司。”叶辰拿过一张空白的a4纸，“我给你写一个。”

苏沐雪愣住了。

叶辰没有理会她的表情。

他闭上眼睛。

无数记忆在脑海中闪过。修仙界的“驻颜丹”，需要万年雪玉参、九幽黄泉水，还有三千年份的天仙藤。

这些东西，现在的地球上根本没有。

必须降级。

不停的降级。剥离掉所有需要灵气催动的成分，只保留最基础的药理。

昨晚他强行搜魂，体内破损的经脉裂痕又加深了一些。

现在在脑海里推演庞大的药理变化，丹田处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叶辰睁开眼，提笔就写。

第一笔下去，普通的碳素笔尖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他下意识在指尖带了点真气，普通的纸笔根本承受不住。

叶辰立刻收敛气息，压住了力道。

“白芷三钱，捣碎成粉。”

“野生葛根半两，用无根水煎熬四十分钟。”

“当归、黄连……”

一行行常见的中草药名字出现在纸上。

没有复杂的化学式，全是最原始的熬药方法。

写到最后一味药引的时候，叶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地球的草药年份太短，药性很不稳定，容易引起皮疹发炎。

他停顿了两秒。

然后提笔，在最后重重加上一行字：

“百年野山参须三根，文火焙干，最后加入中和药性。”

写完这行字，笔尖终于撑不住他的力道，“咔”的一声裂开了。

锋利的塑料碎茬划破了纸面，留下一道半指长的口子，墨水在裂口处晕开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