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降维抹杀

那门老古董一样的巨炮，就这么直接暴露在了宇宙真空里。

炮管表面全是坑坑洼洼的风化痕迹，上面刻的青色符文，顺着复杂的纹路一个个亮了起来。

没有刺眼的光，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就一股子老掉牙的，又沉重到不像话的气息，跟水银似的，哗啦一下铺满了整个星区。

离方舟最近的几块战舰残骸，被这股气息一压，连个碎掉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变成了最基本的粒子，消失的干干净净。

方舟巨炮锁定了外面那艘牛逼轰轰的收割者母舰。

开火。

没声音，没后坐力，也没有亮瞎眼的光柱。

炮口前面的空间，出现了一种很诡异的扭曲。

视线在那块地方被完全折叠，搞成了一个肉眼抓不住的透明旋涡。

这旋涡直接无视了距离跟空间的物理规则，跨过几万公里的星空，直接糊在了收割者母舰左边护卫舰队的一艘菱形战舰上。

那艘涂了暗物质涂层，号称能吸收一切能量和法则攻击的黑色护卫舰，停了一下。

然后，它没了。

不是炸了，不是散架了，也不是被高温蒸发了。

而是从头到尾，从装甲到内部结构，还有它表面的暗物质涂层，直接在“存在”这个概念层面，被干掉了。

它本来在的那个位置，硬生生空出了一块绝对的虚无。

四周的光线，陨石碎屑，宇宙微波辐射，在失去了那块地方的物质支撑后，疯了一样倒灌进去填补空白。

剧烈的空间潮汐跟着就爆了，肉眼能看到的波纹往外扩散，把旁边几艘小个头的采集者无人机都给扯偏了航线，机身上爆出一串串电火花。

舰桥里，本来绷得跟弦一样的气氛，被这离谱的一幕直接给干碎了。

“质量读数归零！”负责物质分析的科学家老李整个人扑在主控台上，指关节捏的死白，眼珠子死死瞪着屏幕上乱跳的数据。

他面前的超灵敏高维探测仪探针瞬间烧红，“啪”的一声脆响，探针直接断了，操控面板下面冒出一股呛人的黑烟。

老李压根没管手背上溅到的火星，他喉结疯狂的上下滚动，声音都变调了，“没有碎片残骸，没有热量释放，连暗物质反应都测不到，这特么违反质能守恒了啊，那艘船的质量...去哪了？”

苏沐雪站在叶辰旁边，眼皮微微垂着。

她体内的太阴真元被外面的高维度法则震荡的有点不受控制，指尖都结了一层薄霜。

她用力的攥紧拳头，强行压下经脉里的不舒服。

“不是转移，”苏沐雪的声音有点沉，呼吸也重了点，“是抹除。因果律，断了。”

这就是华夏文明的底牌。

不跟你拼火力，也不跟你算护盾有多厚。

在因果律武器面前，所有按常规物理法则造的防御系统，全特么是一堆废铁。

这种攻击直接干的就是目标的“存在定义”。

只要被打中，这个目标过去的，现在的，跟未来的交汇点，就全被强行擦掉了。

叶辰没说话。

他现在状态糟透了，但也敏锐的一批。

脑子里，《鸿蒙造化经》的经文跟滚烫的岩浆似的乱冲，洗刷着他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