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等在酒店楼下

萧轻语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

只记得慕容青一直在给她倒酒，周围的人一直在起哄，冷若薇一直在拍照。

她的头越来越晕，眼前的灯光越来越模糊。

可她脑子里，那个人的影子，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酒宴还在继续，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萧轻语靠在椅背上，听着周围嘈杂的笑声，忽然觉得很累。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顾怀安没有问她到没到，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什么都没有。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

“你想去就去吧。”

他真的不管她了。

萧轻语把手机放回包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那就这样吧。

既然他不管，那就这样吧。

十一点半，她终于撑不住了。

“我去透透气。”她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

慕容青想扶她，她摆摆手，自己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和包厢里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她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走到酒店门口，冷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颤，酒醒了大半。

然后她愣住了。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那辆车，她认识。

是顾怀安的车。

而顾怀安本人，就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穿着早上那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看到她出来，他站直了身体。

萧轻语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怀安也没说话。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就这样看着对方。

风呼呼地吹，吹乱了她的头发，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萧轻语先走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他的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冻得有些发白，整个人看起来疲惫极了。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顾怀安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等你。”

萧轻语皱了皱眉。

“我不是说了不用你等吗？”

顾怀安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那你还来？”

顾怀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结束了吗？”

萧轻语回头看了一眼酒店的大门。

里面，慕容青还在等她。

“还没。”她说，“我就是出来透透气，一会儿还要回去。”

顾怀安的眼神，暗了一瞬。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

萧轻语看着他。

“你……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顾怀安没有回答。

萧轻语忽然注意到他的耳朵，冻得通红。

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感动，是一种说不清的异样。

就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她一下。

很轻，但确实碰到了。

“你不用这样。”她说，“我说了不用你管。”

顾怀安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

“我没管你。”他说，“我只是在这儿等着。你想回去就回去，想出来就出来。我都在这儿。”

萧轻语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转身，想回酒店。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那里，靠在车门上，一动不动。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更乱了。

萧轻语咬了咬牙，继续往里走。

回到包厢，慕容青立刻迎上来。

“轻语，你去哪儿了？这么久？”

萧轻语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累。

“没事，透透气。”

慕容青拉着她的手，把她按回座位上。

“来，继续喝。咱们这么久没见，今晚不醉不归。”

萧轻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可她心里，总想着门外那个人。

他在外面，站在寒风里。

等她。

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五。

他又要等多久？

她不知道。

酒过三巡，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萧轻语的头越来越晕，可她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那个人，还在外面吗？

她终于忍不住，又站了起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

这次她没有去洗手间，直接走到门口。

推开门，冷风扑面。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原地。

顾怀安还靠在车门上，姿势几乎没变。

看到她出来，他站直了身体。

萧轻语走过去。

“你还没走？”

顾怀安看着她。

“结束了？”

萧轻语摇摇头。

“没有。”

顾怀安沉默了一秒。

“那你怎么出来了？”

萧轻语愣了一下。

她怎么出来了？

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