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搬离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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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后的第三天，萧轻语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住进来几个月，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几箱衣服，一些护肤品，几本书，还有结婚时亲友送的礼物。
那些礼物，她一件都没拆。
当时不想拆，现在更不想拆。
苏小小来帮她搬东西，看到那个堆满礼物的角落，愣了一下。
“萧总，这些都不带走吗？”
萧轻语看了一眼，摇摇头。
“不要了。”
苏小小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继续帮她装箱。
下午三点，东西都收拾好了。三个行李箱，两个纸箱，整整齐齐地摆在客厅里。
萧轻语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个房子，她住了几个月。
可她对这个地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印象。
她不知道客厅墙上的画是谁选的，不知道厨房的碗筷放在哪个柜子，不知道阳台上的那盆绿植多久浇一次水。
她从来没想过要知道。
因为在她心里，这里从来不是她的家。
只是暂住的地方。
手机响了，是慕容青。
“轻语，搬好了吗？我去接你。”
萧轻语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我自己开车。”
“那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你恢复自由。”
萧轻语想了想。
“好。”
挂了电话，她最后看了一眼客厅，拿起包，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萧轻语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沈琴和顾承岳。
沈琴看到萧轻语，脸上立刻堆起笑。
“轻语啊，妈来看你了。今天正好路过，想着来看看你们小两口……”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越过萧轻语，看到了客厅里那几个行李箱。
笑容僵在脸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萧轻语垂下眼睫，往旁边让了让。
“妈，爸，你们进来坐吧。”
沈琴和顾承岳走进客厅，看着那几个整整齐齐的行李箱，脸色都变了。
“轻语，”顾承岳开口，声音还算平稳，“这是要出远门？”
萧轻语站在他们面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爸，妈，我和怀安……离婚了。”
沈琴愣住了。
顾承岳也愣住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声。
“你说什么？”沈琴的声音尖锐起来，“离婚？你们才结婚几个月，离什么婚？”
萧轻语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是我提出的。”
沈琴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承岳扶住她，看着萧轻语，声音沉沉的。
“怀安呢？他怎么说？”
萧轻语低下头。
“他……签字了。”
签字了。
这三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沈琴。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泪哗地流下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她哭着说，“那天我来，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就知道会这样……”
顾承岳站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轻语站在原地，看着沈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只是一下。
很轻。
但她感觉到了。
“妈，对不起……”
“别叫我妈！”沈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不是你妈！我儿子对你那么好，每天早起给你做饭，晚上等你回家，什么事都想着你。你呢？你是怎么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