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去公司找她

知道被彻底拉黑之后，萧轻语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

她看着天花板，反复想着那个红色感叹号。

他把她删了。

微信号也改了。

他不想再有任何联系。

可她不甘心。

她欠他一个道歉，欠他一个解释，欠他一个真心。

不能就这样算了。

第二天，萧轻语做了一个决定。

去他公司找他。

当面说。

哪怕他不愿意见她，她也要站在他面前，亲口说一句对不起。

那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化了淡妆。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不那么狼狈了。

开车到顾怀安公司楼下的时候，刚好九点。

她站在那栋大楼前，仰头看着顶层的方向。

他的公司在二十八楼。

她来过一次，是刚结婚那会儿，来给他送东西。当时她连楼都没上，把东西交给前台就走了。

现在想来，他那时候应该很失望吧。

萧轻语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看到她，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找谁？”

“顾怀安。”

“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姑娘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见顾总需要提前预约。”

萧轻语沉默了一秒，说：“我是他前妻。”

前台姑娘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萧轻语，眼神里带着惊讶和好奇。上京谁不知道顾怀安离婚的事？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各种版本都有。

“您稍等，我问一下。”

她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挂断。

“周秘书说请您上去。”她顿了顿，“二十八楼。”

萧轻语点点头，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心在冒汗。

二十八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一个开放式的前台区域。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站在那里，看到她，礼貌地点点头。

“萧小姐，请跟我来。”

是周晓莹。

萧轻语跟着她往里走，经过一排排办公区，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她低着头，加快脚步。

周晓莹在一扇玻璃门前停下。

“萧小姐，您稍等，我进去通报一下。”

她推门进去，门虚掩着。

萧轻语站在门外，透过玻璃往里看。

她看到了顾怀安。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在看什么文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他瘦了。

比离婚前瘦了很多。脸颊凹下去，下巴上的线条更锋利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就坐在那里，离她不过几米的距离。

萧轻语的心跳得很快。

周晓莹走到他身边，弯下腰说了什么。

顾怀安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说了一句话。

周晓莹点点头，转身走出来。

门开了，周晓莹站在萧轻语面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萧小姐，不好意思，顾总正在忙，不方便见客。”

萧轻语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她猜到了这个结果。

可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疼。

“他……不见我？”

周晓莹点点头。

“您请回吧。”

萧轻语透过玻璃门，又看了他一眼。

他还是低着头，手里的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从头到尾，没有再抬起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晓莹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轻语转身，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周秘书。”

周晓莹看着她。

萧轻语深吸一口气。

“他……还好吗？”

周晓莹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萧轻语明白了。

不好。

他过得不好。

“那他有没有……”

“萧小姐。”周晓莹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顾总不想见您。您问这些，没有意义。”

萧轻语的心，又被扎了一下。

她知道周晓莹说得对。

她没有资格问这些。

可她就是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