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第一次求人

萧氏集团的危机越来越严重。

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二十，银行的贷款迟迟下不来，合作伙伴纷纷观望，负面新闻铺天盖地。

萧轻语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眼睛熬得通红，整个人瘦了一圈。

可她还在撑着。

苏小小看着心疼，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第五天晚上，萧若峰打来电话，声音疲惫得像老了十岁。

“轻语，银行那边怎么说？”

萧轻语沉默了几秒。

“还在等。”

萧若峰叹了口气。

“轻语，实在不行，就算了吧。爸认了。”

萧轻语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爸，你说什么呢？萧家是你一辈子的心血，怎么能算了？”

萧若峰苦笑。

“心血可以再创。你要是垮了，爸才真的什么都没了。”

萧轻语的眼泪涌上来。

“爸，我不会垮的。你放心。”

挂了电话，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顾怀安。

如果他肯帮忙，萧家就有救了。

他手上资金充足，人脉广，又有冯宝那样的技术天才。如果他出手，陈伟霆未必能得逞。

可她有什么脸去找他？

她把他伤得那么深。

她亲手签了离婚协议，亲手搬出那个家，亲手把他推得远远的。

现在萧家出事了，她就回去找他？

萧轻语把脸埋进手里。

可她没有办法了。

她撑不住了。

萧家也撑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萧轻语开车到顾怀安公司楼下。

她坐在车里，看着那栋大楼，手心全是汗。

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走进大堂，还是那个前台姑娘。

看到萧轻语，前台的眼神有些复杂。

“萧小姐，您找顾总？”

“嗯。”

“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犹豫了一下，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她看着萧轻语，语气客气而疏离。

“萧小姐，周秘书说请您上去。”

萧轻语点点头，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嘴唇干裂。这几天熬下来，她憔悴得不成样子。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可笑不出来。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也不是来相亲的。

二十八楼到了。

周晓莹站在电梯口，看到她，礼貌地点点头。

“萧小姐，请跟我来。”

还是那条走廊，还是那些好奇的目光。萧轻语低着头，跟着周晓莹往前走。

走到那扇玻璃门前，周晓莹停下脚步。

“萧小姐，顾总在里面等您。”

她推开门，侧身让开。

萧轻语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顾怀安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什么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

淡得像看一个普通的访客。

“坐。”

只有一个字。

萧轻语在他对面坐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顾怀安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她。

“有事？”

萧轻语张了张嘴，准备好的那些话，忽然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着这张她想了无数个夜晚的脸。

他瘦了。

比上次在玻璃门外看到的时候还瘦。

脸颊凹下去，眼窝有些深，眉宇间带着疲惫。

可他还是那么好看。

好看得让她心疼。

“萧总？”顾怀安又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

萧轻语回过神，攥紧手。

“怀安，我今天来，是想求你帮个忙。”

顾怀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忙？”

萧轻语深吸一口气。

“萧家出事了。陈伟霆在做空我们，股价已经跌了快百分之三十。银行那边贷款下不来，舆论也压不住。如果再这样下去，萧家撑不过一周。”

顾怀安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呢？”

“所以……”萧轻语顿了顿，“我想请你帮忙。”

顾怀安看着她。

“帮什么忙？”

“你手上资金充足，能不能拆借一部分给我们？等熬过这一关，萧家一定加倍奉还。”

顾怀安没说话。

萧轻语等了几秒，又继续说。

“你的人脉也广，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一下银行？那些行长跟你都有交情，如果由你出面，他们可能会松口。”

“还有冯宝，他是技术天才，能不能让他帮我们查一下陈伟霆那边的底细？如果能找到他的破绽，我们就可以反制。”

她说得很快，像怕被打断一样。

说完之后，她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期盼和忐忑。

顾怀安沉默了很久。

久到萧轻语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然后他开口了。

“萧总。”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我们已经离婚了。”

萧轻语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我知道……”

“知道你还来找我？”顾怀安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公事，“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萧轻语的眼泪涌上来。

“怀安……”

“顾总。”他纠正她。

萧轻语愣住了。

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