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年后

周晓莹上下打量着她，眼里带着难以置信。

“您……您变了。”

萧轻语点点头。

“嗯，变了。”

周晓莹看着她，忽然有些想哭。

这半年，她眼睁睁看着顾怀安一天天熬过来。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拼命工作，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公司和萧家的事上。

可她知道，他心里有个洞。

那个洞，只有眼前这个人能填上。

“顾总在办公室。”周晓莹说，“我带您过去。”

还是那条走廊，还是那些好奇的目光。萧轻语走在其中，坦然自若。

走到那扇玻璃门前，周晓莹停下脚步。

“萧小姐，您自己进去吧。”

萧轻语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办公室里，顾怀安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什么文件。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这个站在门口的人。

她变了。

真的变了。

头发长了，随意披着。脸上没有精致的妆，却透着健康的红润。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束温柔的光。

可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看着他，带着小心翼翼，带着期盼，带着很多很多他说不清的东西。

萧轻语也看着他。

他还是那么好看。

可他也瘦了。

比半年前还瘦。

她想走过去，抱抱他。可她没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怀安。”她开口，声音轻轻的，“我回来了。”

顾怀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怎么来了？”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一个普通的朋友。

萧轻语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来看看你。”

“看什么？”

“看你过得好不好。”

顾怀安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萧轻语没动。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温柔。

“怀安，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还是来了。”

顾怀安没说话。

“这半年，我去了很多地方。”萧轻语说，“西藏、云南、新疆、内蒙。我学会了做面包，学会了骑马，学会了看星星。”

顾怀安听着，表情没有变化。

“我还学了很多东西。”萧轻语继续说，“格斗术，防身术，财经知识，管理学。”

顾怀安看着她。

“为什么？”

萧轻语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想要变得更好。”她看着他，“好到能保护你，好到能帮你，好到配得上你。”

顾怀安愣住了。

萧轻语继续说。

“以前都是你保护我。在酒会上，在寒风里，在仓库里。你站在我前面，替我挡着一切。可我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她的眼眶红了。

“所以我去学了格斗术。万一哪天你遇到危险，我也能站在你前面。”

顾怀安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还学了财经和管理。万一哪天你需要帮忙，我也能帮上忙。”

萧轻语的眼泪流下来。

“怀安，我不是以前的萧轻语了。”

顾怀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学这些，是为了我？”

萧轻语点点头。

“是为了你。”

顾怀安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你先回去。”

萧轻语愣住了。

“让我想想。”

萧轻语的心，跳了一下。

他没拒绝。

他没说“我们没关系了”。

他说“让我想想”。

萧轻语站起来。

“好。我等你。”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怀安。”

顾怀安抬起头。

萧轻语看着他，认真地说。

“不管你想多久，我都等。”

门关上了。

顾怀安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脑海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

她说她去学了格斗术，为了能保护他。

她说她去学了财经管理，为了能帮他。

她说她不是以前的萧轻语了。

顾怀安闭上眼睛。

他想起她以前的样子。

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从不看他一眼的。

现在呢？

现在的她，会笑着说“我回来了”，会红着眼说“为了你”，会认真地说“我等你”。

他真的还要把她推开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心，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