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一次单独吃饭

酒会之后，萧轻语又三天没见到顾怀安。

她没去找他，也没打电话。

他说要想想，她就等。

这三天里，她反复想着他说的那些话。

“萧轻语是我前妻，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

“不是帮你，是看不过去。”

“她们那么说你，我听着难受。”

每一句都让她心里发暖。

可他也说了，他们没关系了。

她不知道他怎么想。

只能等。

第四天下午，萧轻语正在看书，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萧轻语。”

那个声音，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怀安？”

“晚上有空吗？”

萧轻语愣了一秒。

“有。”

“六点，我来接你。”

电话挂断了。

萧轻语握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约她？

他主动约她？

她低头看自己——一件普通的毛衣，牛仔裤，素面朝天。

这个样子，能去见他吗？

她站起来，冲出书店，打车回家。

洗澡，换衣服，化妆。

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一件米色风衣。妆化得很淡，只是描了描眉，涂了点唇膏。

她不想让他觉得，她还是那个只会在意外表的萧轻语。

六点整，门铃响了。

萧轻语打开门，顾怀安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看到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走吧。”

萧轻语点点头，跟着他下楼。

车上，两人都没说话。

萧轻语坐在副驾驶，偷偷看他。他开车的姿势还是那样，专注，从容，侧脸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萧轻语抬头一看，愣住了。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餐厅，不大，装修也有些年头了。

她以为他会带她去什么高档地方。

“下车吧。”顾怀安说。

萧轻语跟着他走进去。

餐厅里人不多，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到顾怀安，热情地迎上来。

“小顾来了！好久不见啊。”

“李叔，老位置。”

“行行行，坐，今天有新到的鱼，给你做清蒸的？”

“好。”

萧轻语跟着他走到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

这里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桌上铺着格子桌布，花瓶里插着一支假花。

很普通，却让人觉得舒服。

“以前常来？”她问。

顾怀安点点头。

“刚创业那几年，天天来。便宜，量大，老板人好。”

萧轻语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起自己那些年，出入的都是高档餐厅，一顿饭够别人吃一个月。

而他，在这个小店里，吃着十几块钱的饭菜，一步一步拼到今天。

菜上来了，清蒸鱼、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两碗米饭。

都是家常菜，可闻起来很香。

“吃吧。”顾怀安拿起筷子。

萧轻语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

很好吃。

比她吃过的那些高档餐厅的菜，都好吃。

也许是因为和他一起吃的。

吃到一半，顾怀安忽然开口。

“萧轻语。”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

“今天请你吃饭，是想谢谢你。”

萧轻语愣住了。

“谢我？”

“嗯。”顾怀安放下筷子，“谢你当初放过我。”

萧轻语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放过他。

这三个字，比任何话都让她难受。

“怀安……”

“听我说完。”顾怀安打断她，“离婚那天，我签字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萧轻语的眼泪涌上来。

“你从嫁给我那天起，就不开心。我看得出来，但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总有一天你会开心起来。”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提离婚的时候，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你终于可以做你自己了，不用再对着一个你不爱的人演戏。”

萧轻语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桌上。

“所以，谢谢你。”顾怀安看着她，“谢谢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萧轻语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