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温宁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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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冷若薇决裂之后，萧轻语消沉了几天。
不是难过，是那种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恶心感。
十五年的朋友，说没就没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可真的发生时，还是觉得心寒。
那几天，顾怀安每天都陪着她。
不说什么，就是陪着。
有时候一起吃饭，有时候只是在她家坐着，她看书，他处理工作。
不说话，但很安心。
可萧轻语的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第五天，温宁约她出来。
“轻语，出来散散心，别老闷着。”
萧轻语想了想，答应了。
两人约在一家新开的茶馆，环境很安静。
温宁看着她，叹了口气。
“还难受呢？”
萧轻语摇摇头。
“好多了。”
“那就好。”温宁给她倒茶，“冷若薇那种人，不值得你难过。”
萧轻语点点头。
“我知道。”
温宁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过轻语，你变了。”
萧轻语愣了一下。
“什么变了？”
“以前你遇到这种事，肯定会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见，一个人硬扛。”温宁说，“现在你虽然难受，但愿意出来，愿意说话。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顾怀安陪你的时候，你眼睛里有光。”
萧轻语的脸，微微红了。
“有吗？”
“有。”温宁认真地看着她，“轻语，你知道吗，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萧轻语看着她，没说话。
温宁继续说：“以前的你，太冷了。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可现在不一样了，你会笑，会哭，会难受，也会让人陪。这样的你，才是真实的你。”
萧轻语低下头。
“我以前……真的那么冷吗？”
温宁点点头。
“冷。但不是你的错。是你把自己包得太紧了，怕受伤，所以谁也不让靠近。”
萧轻语沉默了几秒。
“那现在呢？”
“现在？”温宁笑了，“现在你终于把壳打开了。虽然会疼，但至少有人能走进来了。”
萧轻语想起顾怀安。
想起他每天陪着她，想起他握着她的手，想起他说“我会一直在”。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可同时，也有一丝恐惧。
万一……他又不要她了呢？
万一他只是可怜她呢？
万一他的“从朋友开始”，真的只是朋友呢？
温宁看着她眼里的光暗了一瞬，皱了皱眉。
“轻语，你怎么了？”
萧轻语摇摇头。
“没什么。”
温宁不信。
“你在怕什么？”
萧轻语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温宁，我有时候会想，他跟我做朋友，是不是只是可怜我？”
温宁愣住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
萧轻语低下头。
“我伤害过他。那么深。他凭什么原谅我？凭什么还要喜欢我？也许他只是看我可怜，也许他只是不忍心拒绝我，也许……”
“轻语！”温宁打断她。
萧轻语抬起头。
温宁看着她，眼神认真。
“你听我说。”
萧轻语点点头。
温宁握住她的手。
“顾怀安这个人，我了解不多。但有一件事，我看得清清楚楚。”
萧轻语等着。
“他看你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
萧轻语愣住了。
温宁继续说。
“你伤害他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是心疼。你离开他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是想念。你回来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是惊喜。现在你在他身边，他看你的眼神，是温柔。”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在萧轻语心上。
“轻语，一个男人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萧轻语的眼泪，涌了上来。
“可是……”
“可是什么？”温宁打断她，“你怕他不敢再爱你？还是怕自己不够好？”
萧轻语说不出话。
温宁叹了口气。
“轻语，你知道吗，这半年我看着你，从一个冷冰冰的人，变成一个会笑、会哭、会心疼人的人。你为他学了那么多东西，为他改变了那么多。这样的你，不值得他爱吗？”
萧轻语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怕他不敢。”
温宁看着她。
“不敢什么？”
“不敢再相信我。”萧轻语的声音发抖，“我伤他那么深，他花了那么久才走出来。他跟我说，他需要时间。可我不知道，这个时间，是多久。”
她低下头。
“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再相信我了。”
温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轻语，我问你一个问题。”
萧轻语抬起头。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帮你？为什么会陪着你？为什么会在你难过的时候，第一个赶到？”
萧轻语愣住了。
“因为他……”
“因为他心里还有你。”温宁替她回答，“如果他真的不敢再相信你，他根本不会靠近你。如果他真的放下了，他根本不会管你的事。”
萧轻语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温宁握住她的手。
“轻语，顾怀安眼里还有你。我看得出来。”
萧轻语看着她。
“每次他看你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不是看普通朋友那种，是……怎么说呢，是那种藏不住的温柔。”
萧轻语的心，跳得飞快。
“你别老低着头，偶尔也看看他。”温宁笑着说，“你会发现，他看你的眼神，早就出卖他了。”
萧轻语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桌上。
“可我怕……”
“怕什么？”
“怕万一我错了呢？”萧轻语抬起头，“万一他只是把我当朋友呢？万一他只是可怜我呢？万一……”
“轻语。”温宁打断她。
萧轻语看着她。
温宁认真地说。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萧轻语愣住了。
“以前那个萧轻语，天不怕地不怕。想离婚就离婚，想追夫就追夫，想学格斗就学格斗，想约慕容青就约慕容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了？”
萧轻语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