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柳俊的调侃

冯宝被救出来之后，在江一铭安排的地方躲了几天。陈伟霆那边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闹得太大。毕竟上京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真把事情闹到台面上，他也讨不了好。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顾怀安终于松了口气。

这天晚上，柳俊组的局，说是庆祝冯宝平安脱险。地方还是那家“夜色”酒吧，vip包厢。

萧轻语跟着顾怀安一起去。

进门的时候，柳俊正在跟冯宝吹牛，江一铭在旁边喝酒，周晓莹也在——她和江一铭最近走得挺近。看到萧轻语进来，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柳俊最先反应过来。“哟，嫂子也来了？”

萧轻语的脸微微一红。“别乱叫。”

柳俊笑嘻嘻的。“早晚的事，早晚的事。”

萧轻语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偷偷看了顾怀安一眼。顾怀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朵尖有点红。

几个人坐下，喝酒聊天。冯宝劫后余生，话特别多，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柳俊一边听一边损他，江一铭偶尔插几句，周晓莹在旁边笑。气氛很好。

萧轻语坐在顾怀安旁边，安静地听他们聊天。她不怎么说话，但嘴角一直带着笑。这种氛围，她以前从来没体验过。一群朋友，热热闹闹的，没什么心机，没什么算计。就是单纯的开心。

酒过三巡，柳俊忽然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顾怀安和萧轻语。

“怀安，我问你个问题。”

顾怀安看着他。“问。”

柳俊看看他，又看看萧轻语，嘿嘿一笑。“你们俩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萧轻语的脸，腾地红了。顾怀安也愣了一下。

柳俊继续追问：“是朋友？是恋人？还是暧昧对象？给个准话呗。”

顾怀安看了萧轻语一眼。她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收回目光，看着柳俊。“你管得着吗？”

柳俊笑了。“管不着管不着。我就是好奇。”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不过怀安，我得说一句。”

“什么？”

柳俊看看他们俩，认真地说。“你们俩现在这状态，比没离婚的时候还像夫妻。”

萧轻语愣住了。顾怀安也愣住了。

柳俊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以前你们结婚那会儿，我看着都觉得别扭。一个冷冰冰的，一个小心翼翼的，哪像两口子？现在倒好，坐在一起，眼神对一下都知道对方想什么。这才叫夫妻嘛。”

江一铭在旁边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冯宝也跟着起哄。“对对对，我也觉得。安哥看萧姐的眼神，啧啧啧，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萧轻语的脸更红了。她偷偷看了顾怀安一眼，他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柳俊在旁边看到了，夸张地捂住眼睛。“哎呀哎呀，没眼看没眼看。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狗粮我不吃！”

萧轻语忍不住笑了。“柳俊，你少贫嘴。”

柳俊放下手，一本正经地说。“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自己没发现吗？刚才那一眼，啧啧啧，跟拍电影似的。怀安看你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顾怀安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柳俊想了想。“以前你看她，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怕她跑了的眼神。现在你看她，是那种……笃定的，知道她不会走的眼神。”他顿了顿，“而且你看她的频率，比以前高多了。以前是偷偷看，现在是光明正大地看。”

萧轻语的心，跳了一下。她偷偷看了顾怀安一眼。他正端着酒杯喝酒，好像没听到柳俊的话。可他的耳朵，红了。

冯宝在旁边补充。“还有萧姐。萧姐看安哥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柳俊来了兴趣。“怎么不一样？”

冯宝挠挠头。“以前萧姐看安哥，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你谁啊’的眼神。现在看安哥，是那种‘你是我的人’的眼神。”

包厢里笑成一片。萧轻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她的嘴角，一直弯着。因为冯宝说的，是真的。她看他的眼神，确实变了。

柳俊又倒了一杯酒，看着顾怀安。“怀安，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顾怀安看着他。

柳俊认真地说。“你现在这样，比以前好多了。真的。以前你跟她在一起，我看着都累。现在不一样了，你俩在一起，我看着都觉得舒服。”

顾怀安沉默了一秒。“我知道。”

柳俊笑了。“知道就好。”他转向萧轻语，“嫂子，你也别光听着。我跟你说，怀安这个人，闷得很。有什么事都不说，自己憋着。你得主动点。”

萧轻语的脸又红了。“我……我已经很主动了。”

柳俊瞪大眼睛。“你主动？你哪儿主动了？”

萧轻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能说她主动抱了他吗？能说她主动亲了他吗？说不出口。

顾怀安在旁边开口了。“够了啊。”

柳俊举起双手。“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几个人继续喝酒聊天。可萧轻语的心，一直跳得有些快。

柳俊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比没离婚的时候还像夫妻。”她想起以前。新婚那一个多月，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从头到尾不说话。他偷偷看她，她从来不看他。他等她回家，她连谢谢都不说。那叫夫妻吗？不叫。那是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可现在呢？现在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商量事情。他握着她的手，她靠在他肩上。他对她笑，她也对他笑。这确实比那一个多月，更像夫妻。

萧轻语偷偷看了顾怀安一眼。他正在和柳俊说话，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她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她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她会这样看着他。会这样喜欢他。会想和他过一辈子。

“想什么呢？”顾怀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萧轻语回过神，发现他正看着自己。“没什么。”

顾怀安看着她红红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喝酒了？”

萧轻语摇摇头。“没喝多少。”

顾怀安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轻轻搓了搓。“手这么凉。”

萧轻语的心，又跳快了。她看着他握着她的手，看着他认真搓着的样子。眼眶有点热。

柳俊在旁边看到了，夸张地捂住眼睛。“哎呀哎呀，又来了又来了。江一铭，咱俩换个位置，这狗粮吃不动了。”

江一铭笑着踹他一脚。“少贫嘴。”

包厢里笑成一片。萧轻语也笑了。笑着笑着，她靠到顾怀安肩上。顾怀安没动，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点。

那天晚上，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几个人在酒吧门口分开。

柳俊临走时，又凑过来。“怀安，刚才说的那话，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