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生死时刻

拿到陈伟霆洗钱证据的那个下午，萧轻语就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冯宝把u盘塞给她的时候，脸色发白。“萧姐，你快走。他们可能已经发现我了。”萧轻语接过u盘，攥得手心出汗。“你呢？”“我拖住他们。你快走！”

萧轻语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冯宝推出了门。她一路狂奔下楼，钻进车里，发动引擎。后视镜里，几个黑衣人冲进了冯宝住的单元楼。她的手在抖，可她不敢停。车子冲出小区，汇入车流。她不知道往哪开，只知道不能回家，不能去公司，不能去任何陈伟霆找得到的地方。

手机响了。是顾怀安。“轻语，你在哪儿？”听到他的声音，她的眼泪差点涌出来。“怀安，他们追我。证据在我手里。”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别怕。把位置发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马上到。”

萧轻语把车开进城东的工业区。这里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和仓库，迷宫一样。她把车藏在一堆废弃建材后面，跑进一栋破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生锈的铁架和腐烂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她爬到二楼，躲在一个角落里，蜷缩起来，浑身发抖。

手机亮了。顾怀安的消息。【我到了。你在哪？】萧轻语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他，然后把手机关成静音，紧紧握在手里。

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萧轻语屏住呼吸，透过铁架的缝隙往下看。四五个黑衣人进了仓库，手里都拿着棍棒。

“搜！她跑不远。”

萧轻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上了楼梯，踩得铁板咚咚响。她的手指攥紧了u盘，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被推开。顾怀安的声音响起来。“你们要找的人，是我。”

几个黑衣人转过身。为首的光头冷笑。“顾怀安？你来得正好。证据在她手里吧？让她交出来。”

顾怀安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证据不在她手里。在我这里。”

光头脸色一沉。“你唬谁呢？”

“不信？搜我身上。”顾怀安张开双臂。

光头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上前搜他的身。什么也没找到。光头怒了。“耍我？给我打！”

几个人冲上去。顾怀安迎战，身手极快，几下就撂倒了两个。可对方人多，又都拿着家伙。一根棍子砸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踉跄了一步。光头趁机绕到他身后，一棍砸在他腿弯。顾怀安单膝跪地，另一个人冲上来，一脚踢在他胸口。他往后倒去，撞在铁架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萧轻语在楼上，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看到他挣扎着站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可他站着，挡在楼梯口。光头冷笑着。“顾怀安，你一个人打五个，还要护着她？你觉得自己能撑多久？”顾怀安没说话，只是挡在那里，一动不动。

光头挥挥手。“上！”

四个人一起冲上去。顾怀安打倒了一个，却被另一个的棍子砸在肩上。他咬紧牙关，反手夺下棍子，又撂倒一个。可光头的棍子已经到了面前，他来不及躲，只能侧身。棍子砸在他手臂上，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闷哼一声，棍子脱手。另一个人从背后踹来，他整个人往前扑倒，额头磕在地上，血立刻涌了出来。

“怀安！”萧轻语忍不住喊出声。

光头抬起头，看到了她。“在楼上！”他朝手下挥手，“上去抓她！”

两个黑衣人往楼梯冲。顾怀安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死死抱住一个人的腿。那人被他拽倒，另一个人踢开他，继续往上冲。顾怀安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追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把他从楼梯上拽下来。两人一起滚落，摔在地上。顾怀安压在那人身上，拳头一下一下砸下去，直到那人不再动弹。

他自己也站不起来了。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大口喘着气。光头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背上。“顾怀安，你真是找死。”

楼上，萧轻语看到那把刀。光头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她尖叫出声。“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