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见父母.顾家

陈莹莹走后，萧轻语一直想找机会去顾家。这个念头在心里搁了好几天，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不是不敢，是怕。怕沈琴不见她，怕顾承岳给她脸色看，怕那扇门再也不为她打开。可她必须去。有些话，必须当面说。

周五晚上，萧轻语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烤了沈琴爱吃的红枣蛋糕，做了顾承岳喜欢的桂花糕，又炖了一锅汤。顾怀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系着围裙忙碌的背影，没有帮忙，只是看着。她回头看他。“你妈喜欢什么花？”他想了想。“百合。白色的。”萧轻语点点头，把这点记在心里。

周六上午，萧轻语站在顾家小区门口，手心全是汗。她穿着一条素净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没有化妆，素面朝天。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蛋糕、桂花糕、汤，还有一束白色的百合。她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人开门了。然后门开了。

沈琴站在门里，看到她，愣住了。萧轻语看着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阿姨……”

沈琴的脸色变了几变。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侧身让开。“进来吧。”

萧轻语走进去。客厅里，顾承岳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她进来，也愣住了。“轻语？”萧轻语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们。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跪了下去。

沈琴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起来！”萧轻语摇摇头。“阿姨，叔叔，我有话要说。”

沈琴和顾承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萧轻语跪在那里，抬起头看着他们。“阿姨，我知道我没脸来见您。”沈琴的眼眶也红了。“那你还来干什么？”萧轻语的眼泪流下来。“来道歉。”

她深吸一口气。“离婚那天，您问过我一句话。您问我，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他。”沈琴愣住了。萧轻语继续说。“我当时没回答。因为我回答不出来。”“可现在，我能回答了。”她看着沈琴，一字一顿。“阿姨，我喜欢他。不是一点点，是很喜欢很喜欢。”

沈琴的眼泪，也流下来了。萧轻语哭着说。“我知道我伤害了他。我知道我不配。可我真的后悔了。这大半年，我每天都在想他，每天都在后悔。”“我去找他，他不见我。我给他发消息，发现被删了。我在他公司楼下等，等了十天，他都没下来。”“后来他终于肯见我了。可他说，他需要时间。”

萧轻语擦了擦眼泪。“我等。等了大半年。大半年里，我去了很多地方，学了很多东西。我想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好到配得上他。”“现在，他终于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她看着沈琴。“阿姨，我知道您恨我。您恨我当初那么对他，恨我让他那么痛苦。我也恨我自己。”“可我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真的想。”“我不求您原谅我。我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萧轻语说完，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沈琴看着她，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她想起儿子那些日子——想起他签字时发抖的手，想起他一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想起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她恨过她。真的恨过。可现在，看着她跪在这里，哭着说这些话，她忽然觉得，恨不起来了。

沈琴走过去，蹲下来，看着萧轻语。“你起来。”萧轻语抬起头，满脸是泪。沈琴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轻语，我问你一句话。”萧轻语点点头。沈琴看着她，认真地问。“你对我儿子，是真心的吗？”萧轻语拼命点头。“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