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新婚日常.早餐

从马尔代夫回来之后，萧轻语和顾怀安正式开始了他们的新婚生活。

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是住在那栋大别墅里。一个人在一楼，一个人在二楼，中间隔着无数扇紧闭的门。那扇门，关了一年。

这一次，他们住在顾怀安原来的公寓里。不大，但很温馨。萧轻语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搬过来，一点一点填满这个空间。她的护肤品放在洗手台上，和他的剃须刀挨着。她的衣服挂进衣柜里，和他的西装叠在一起。她的书摆上书架，和他的并排站着。

萧轻语看着那些东西，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家的样子。

回来后的第一个周末，萧轻语起了个大早。

顾怀安还在睡。呼吸很沉，睫毛一动不动。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溜进厨房。

今天是周日。她想给他做一顿早餐。

以前，都是他给她做。从结婚那天起，一直做到离婚那天。那些早餐，她吃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声谢谢。

现在，她想补偿他。哪怕只是一顿早餐。

厨房里，萧轻语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做什么呢？

她想了好久，决定做最简单的——煎蛋、烤面包、热牛奶。虽然简单，但她从来没做过。

开火，倒油，打蛋。

蛋液进锅的瞬间，油溅了起来，烫得她跳开。锅里的蛋，边缘开始发黑。萧轻语手忙脚乱地拿铲子去翻，结果一铲下去，翻破了，蛋黄流了一锅。

第一个，失败。

她倒掉，刷锅，重新来。

第二个，还是糊了。

第三个，没糊，但翻的时候掉了出来。

萧轻语看着灶台上的一片狼藉，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原来做饭这么难。

可他没有抱怨过。一次都没有。

她忽然想起那些早晨。她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温热的粥，精致的菜，切好的水果。她从来没想过，那些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他早起一个小时，一样一样准备的。

萧轻语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蛋。

第四个蛋，终于成功了。虽然边缘有点焦，但至少是完整的。她小心翼翼地把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然后是烤面包。这个简单，放进面包机就行。可她没有面包机。找了半天，最后决定用平底锅烤。结果，第一片糊了。第二片，有点硬。第三片，终于勉强可以。

萧轻语看着盘子里的成果——一个有点焦的煎蛋，三片硬邦邦的烤面包，两杯热好的牛奶。

卖相很差。

但至少，是她亲手做的。

她端着盘子走进卧室。

顾怀安刚好醒来，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她端着早餐进来，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

萧轻语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有些不好意思。

“我给你做的早餐。”

顾怀安看着那盘卖相不太好的食物，又看看她。

她的脸上沾了一点面粉，围裙上还有蛋液的痕迹。

可她在笑。

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又忐忑的笑。

顾怀安的心，一下子软成了一团。

他放下手机，接过盘子。萧轻语在旁边坐下，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

“可能不太好吃……我第一次做……”

顾怀安拿起叉子，叉起那个煎蛋。咬了一口。

萧轻语盯着他的表情。

他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看着她。

“好吃。”

萧轻语愣住了。

“真的？”

顾怀安点点头。

“真的。”

他又咬了一口。

萧轻语看着他吃，眼眶忽然有些热。她知道自己在骗人。那个蛋，边缘焦了，蛋黄也老了，怎么可能好吃？

可他吃得津津有味。一口接一口。

吃完蛋，吃面包。面包硬邦邦的，他也没说什么，就着一口牛奶，慢慢嚼。

萧轻语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顾怀安放下叉子，看着她。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