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句话，让大神纳头便拜！

夜色里的海城西郊，跟市中心那流光溢彩的劲儿完全是俩世界。

这儿没啥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就一排排又低又破的厂房跟办公楼，整个一被城市发展给忘掉的犄角旮旯。

空气里那味儿也怪，工业废气混着廉价盒饭，闻着就上头。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没声儿的滑过坑坑洼洼的路面，最后在“科创园”那块锈了吧唧的牌子底下停住了。

车灯一灭，跟黑夜融成了一体。

王婉茹坐在车里，瞅着眼前这破败样儿，感觉自个儿像是从云彩上头一跟头栽进了泥坑。

她真想不明白。

张天佑嘴里那个，被他说成是“复仇计划最重要拼图”的天才，咋会窝在这种鬼地方。

她没下车。

就那么安静的等着。

等那个熟悉的影子，也等那个让她又怕又恨又有点儿渴望的声音。

没多大会儿，一辆出租车摇摇晃晃的开过来，停在了园区门口。

车门一开，张天佑下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科创园b座那栋灰不溜秋的六层小楼，眼神里一点嫌弃都没有，反倒透着一股子猎人锁定猎物时的专注跟锐利。

【比特无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b座，301室。】

【不过，这会儿公司早下班了。】

【按林涛那不要命的性子，他肯定还在附近那个破网吧里，通宵达旦的搞他那个宝贝算法呢。】

张天佑心里这么想着，脚底下没停，直接拐进了园区边上一条更黑的小巷子。

巷子最里头，一个霓虹灯瞎了一半的招牌还在那儿顽强的闪着——“飞越时空网吧”。

王婉茹脑子里“听见”这一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头不自觉的就攥紧了。

网吧？

那个天才，居然在网吧里？

她瞅着张天佑的背影消失在黑漆漆的巷子里，一股子强烈的好奇心挠得她心痒痒。她推开车门，那双踩着jimmy choo高跟鞋的脚，头一次踩上了这片满是灰尘跟油污的地面。

她没跟太近，就远远的站在巷子口，活像个闯进贫民窟的公主，浑身上下都跟这儿格格不入。

……

“轰隆——”

张天佑一推开网吧那扇油腻腻的玻璃门，一股子泡面，烟味，汗臭还有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在一块的浑浊热浪，就扑面而来。

键盘的噼啪声，鼠标的咔哒声，还有游戏里打打杀杀的嘶吼声，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奏成了一首属于深夜的，又颓废又躁动的交响乐。

整个网吧乌烟瘴气，地上全是烟头跟饮料瓶。

张天佑的眼神儿跟雷达似的，直接扫过那些正“吃鸡”或者“联盟”里杀红了眼的少年，最后，稳稳的停在了最角落的一个机位上。

那儿坐着个男的。

他佝偻着背，死死的盯着面前那台外壳都发黄了的电脑屏幕。

头发油的都打结了，也不知道几天没洗了。身上那件格子衬衫皱得跟咸菜干似的，下巴上全是青黑色的胡茬。

桌子上堆满了泡面桶和红牛的空罐子，跟个小山似的。

整个人，就散发着一股子被生活和工作来回折磨后的，颓废跟麻木。

他就是林涛。

一个本该在世界上搅起风云的天才，这会儿，却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消耗着自己的命，为了一堆在别人看来屁用没有的垃圾代码，燃烧着自个儿。

他的屏幕上，没游戏，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跟黑色的瀑布一样往下流。

而在最中间一个窗口里，一个独立的程序正在飞速运行，校验，然后，无情的跳出一个红色的“error”。

“操！”

林涛低声骂了句，烦躁的抓了抓本就不多的头发，又掉了好几根。

【蜂鸟算法。。。果然，他已经有了雏形。】

张天佑心里头，一股压不住的激动涌了上来。

他看着眼前的林涛，就像看着一块还没雕琢，但已经透着万丈光芒的稀世璞玉。

他慢慢走了过去。

林涛正被那个搞不定的bug弄得心烦意乱，感觉身边站了个人，头都没抬就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这儿有人了，滚蛋！”

他声音沙哑，全是熬夜过度的疲惫和被人打扰的火气。

张天佑没生气，就安静的站着，眼神落在那行红色的报错代码上。

林涛没等到回话，奇怪的抬起头，透过那副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眼镜，茫然的瞅着身边这个不速之客。

“你谁啊？有病？”

张天佑终于开口了。

他没自我介绍，也没说废话，就伸出手指头，轻轻的点在了林涛的屏幕上。

“你的‘蜂鸟算法’很有趣。”

这是张天佑说的第一句话的开头。

石破天惊！！！

林涛整个人，就跟被一道闪电从天灵盖劈到脚后跟似的，瞬间僵那儿了！

他那双因为长期熬夜布满血丝的眼睛，猛的瞪大了，瞳孔剧烈的收缩！

“蜂鸟算法”？！

他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这！是！他！自！己！给这个实验性算法取的代号！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他妈做梦说的梦话都是c++！

这个人是谁？！鬼吗？！

张天佑没搭理他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冷酷的调调，说出了第一句话的后半段。

“但如果在核心循环的第37行，加一个基于微秒级的时间戳变量，当哈希冲突的随机种子，它的运行效率，起码能再提30%。”

轰！！！

要是说前半句话是闪电，那后半句话，简直就是一颗在林涛脑子里引爆的核弹！！！

第37行！

哈希冲突！

随机种子！

每个词，都跟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似的，精准无比的，切开了他苦思冥想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都找不到病根儿的那个肿瘤！

他为啥会卡住？就是因为在这个循环里，哈希表的冲突率太高，浪费了太多性能！

他试了十几种法子，全都没用！

而眼前这个陌生人，这个鬼一样的男人，就扫了一眼，就给出了一个他从来没想过，但在理论上又堪称完美的，降维打击一样的解决方案！

这。。。

这他妈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这是玄学！是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