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太冷，一个太穷

民政局早上九点开门，陆沉舟八点就到了。

不是他积极，是苏晚晴的司机"请"他来的——那哥们身高一米九，西装墨镜，往旁边一站像座铁塔，陆沉舟怀疑自己能被他的影子闷死。

"陆先生，苏总在处理急事，让您稍等。"

"不急，"陆沉舟蹲在台阶上啃煎饼果子，"我观察观察地形。"

他在看对面的咖啡厅。

落地窗边坐着个老头，花白头发，唐装布鞋，正翘着兰花指搅咖啡。这造型放在任何公园都是象棋摊一霸，但陆沉舟认出了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5073p，拍卖价两千多万，能抵他全部债务。

更重要的是，这老头他认识。

几年前某次商业酒会，对方曾拍着他肩膀说："小陆啊，年轻有为，比我那个败家孙女强多了。"

当时陆沉舟不知道"败家孙女"是谁。

现在他知道了。

"苏……爷爷？"他试探着喊。

老头抬头，眯眼打量他三秒，突然笑了："代驾司机？"

"您认识我？"

"我孙女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说今天要领证，"老头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苏晚晴的微信：【爷爷，我结婚了，对象是昨晚的代驾司机，您别生气，气死了遗产归我。】

陆沉舟："……"

这女人，连亲爷爷都坑？

"坐。"老头拍拍身边座位。

陆沉舟迟疑片刻，还是走过去。煎饼果子还没吃完，他顺手把塑料袋塞进口袋——这是代驾司机的职业病，垃圾不能乱丢，万一被投诉扣钱呢？

"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吗？"老头问。

"考察孙女婿？"

"不，"老头压低声音，"我赌你不敢来。"

"啊？"

"晚晴那丫头，这个月都玩第三次结婚的游戏了。上回是餐厅服务员，上上回是快递小哥，都到民政局门口了，对方一看她冷着脸，吓得连夜买站票跑了。"老头挤眉弄眼，"我押了十万，赌你也跑。"

陆沉舟沉默了。

他想起合同里那条"违约金一千万"，又想起自己八百万的债。跑？他倒是想跑，可往哪跑能跑出这个数字？

"苏爷爷，"他认真道，"您这赌注，下得有点亏。"

"哦？"

"因为我不仅不会跑，"陆沉舟露出八颗白牙，"我还会让您输得心服口服。"